死。”
“那挺好。”
陈封把账本翻开,“活着才好签字。”
“他现在说话不成句,副匣反噬,把他的舌根和喉管缠坏了。”
陈封笔尖微停。
“那让他按手印。”
沈瑶盯着他,最终放弃了沟通。d!
“京北东门有档案。”
老苗刮箱子的动作停了。
陈封没接话,只把祖铃残身用布仔细裹了两层。
沈瑶继续说:“档案等级很高。罗布泊归墟是西阵,京北东门是东阵。两边不归一个小组管。二十多年前,东门出过一次事故,参与封门的人死了一半,幸存名单里有陈玄生。”
陈封把布角压平。
“活人名单?”
“失踪名单。”
“区别挺大。”
“对sc来说,进了东门没出来,就按失踪处理。”
陈封抬眼:“对陈家来说,没见尸,就按欠债处理。”
沈瑶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苗把小刀插回烟袋边,凑过来:“崽,你爹真在京北?”
“白令舟的话不能全信。”沈瑶说,“新艺会这些年盗各派秘术,有一部分货源来自东门外围。他们接触过里面出来的东西,所以才敢拿陈家祖铃做局。”
陈封低头看那半截铃。
铃身裂纹里残著黑蜡,被洗甲水泡过后,味儿冲得很。
可在那股廉价化工味下面,还有一股老铜气。
不是博物馆展柜里的铜味,是从土里、血里、棺材板缝里熬出来的。
祖宗留下的东西,沦到被人绑在木轮车上当鱼饵。
这账,不能薄。
陈封翻到新页,写了四个字。
东门项目。
下面第一行:陈玄生失踪追偿。
老苗看着那行字,半晌没贫。
沈瑶把一张临时证件放到台阶上。
“你要查东门,必须走sc通道。私闯京北禁区,后果比罗布泊麻烦。”
陈封把证件拿起来,看了眼照片。
照片是他在机场被偷拍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肩上还扛着保温箱。
“你们选照片挺会得罪人。”
沈瑶说:“临时顾问许可权,七十二小时。进京北档案库,看完资料再决定要不要去现场。”
“费用呢?”
“你刚才开了十亿。”
“那是保密项目基础咨询费。”
“基础?”
“进门另算,出门另算,遇险另算,救人另算。要是救的是sc的人,按历史欠款加成。”
沈瑶捏了捏眉心。
老苗从旁幽幽道:“还有亲属寻访,情绪劳动,祖传文物修复。对了,夜班费别漏。”
沈瑶起身就走。
陈封喊住她:“白令舟关哪?”
“地下医疗舱。”
“我去看一眼。”
“他现在没法交代更多。”
“我不是问话。”
沈瑶回头。
陈封把祖铃背好,拎起打魂棍。
“我去让他把今晚的损坏清单认了。”
地下医疗舱在一辆改装冷链车里。
车门一开,消毒水味顶了出来。
白令舟被束缚带固定在金属床上,胸口贴满符片和监测线。副匣被剥离后,皮肉塌出一个方形凹坑,线头还在肉里爬,被银针钉住。
他听见脚步,眼皮掀开。
陈封把账本摆到他床边。
“还能认字吗?”
白令舟喉咙里挤出杂音。
“认不了也行。”
陈封掏出印泥,“你点头,我按手印。”
白令舟盯着他,喉结动了几下,血从嘴角往外渗。
沈瑶站在门口:“别刺激嫌疑人。”
陈封没理她,翻开账页。
“第一,盗窃陈家祖铃残身。第二,污染祖传文物。第三,非法改造活人傀儡。第四,阴市摊位连带损失。第五,外卖箱报废。第六,精神损失。”
白令舟喉间发出刮耳的笑声。
陈封抬手,在他胸口凹坑边点了一下。
“别笑,伤口会漏风。”
白令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艰难抬起右手,手指在床沿划了几笔。
沈瑶让外勤递来电子板。
白令舟手指发颤,写下三个字。
旧戏园。
陈封看着那字:“京北东门入口?”
白令舟又写:子夜。
再往下,他手指停住,眼珠往上翻,银针压着的线头开始乱拱。
沈瑶上前:“医疗组!”
陈封伸手按住他眉心,摄魂铃没摇,只用祖铃残身轻轻贴到床沿。
半截祖铃发出闷闷一声。
线头缩回肉里。
白令舟喘过一口气,手指在电子板上又划了一行。
陈玄生,守门人。
车厢里没人说话。
老苗靠在门边,牙齿咬著没点火的烟嘴。
陈封盯着那五个字,片刻后,把电子板拿起来拍照。
沈瑶问:“你信?”
“信不信不耽误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