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祖宗的防盗指南石碑上的黄光闪烁了两下。
干枯手掌的主人从缝隙阴影里走出。
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头。
他身上穿着发黄的粗布长衫,胸口衣襟敞开,正中心赫然钉著一根发黑的封龙钉。
皮肉翻卷,没有血迹,只有一层青色尸蜡。
老头仅剩的左眼浑浊不堪,眼球向外凸起。
胡老太看见这老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手里的半截断香“啪”地掉在冰面上。
“起尸大拿”胡老太声音发涩。
秦老头捂著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罗三爷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这老头身上的阴气,比刚才那个缝合怪物还要重上数倍。
老苗转身就躲到了武将干尸背后。
武将干尸往前迈出半步,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后腰的杀猪刀刀柄上。
陈封站在原地没动。
他左手提着两枚交叠在一起的摄魂铃,右手大拇指摩挲著账本粗糙的封皮。
“第六代?”
陈封上下打量著老头。
老头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眼力不错。”老头声音嘶哑,“玄生当年只教了你皮毛,你能把陈家手艺练到这步,算个天才。”
陈封没接茬。
他翻开手里的账本,拿着炭笔在上面划了两下。
“叙旧等会再说。”陈封抬起头,“你占了我的工作时间。”
老头愣住。
陈封用炭笔指了指老头胸口的封龙钉。
“陈家祖训,法器入库,账目清晰。”陈封语气平淡,“这根封龙钉是陈家公产,你带进棺材,算挪用资金。”
老头左眼眯起。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石碑后涌出,周围冰面的温度骤降。
崖壁上的碎石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放肆。”
老头吐出两个字,地上的白霜迅速蔓延,直奔陈封脚下。
陈封连打魂棍都没举,他手腕一翻。
两枚摄魂铃撞在一起。
铛!
清脆的铃音在死人沟里荡开。
蔓延到陈封脚尖的白霜瞬间炸裂,冰屑四处飞溅。
老头身形摇晃,胸口的封龙钉发出一阵蜂鸣。
“双铃共振。”老头看向陈封腰间,“你把十三代留下的规矩改了。”
“规矩是死人定的。”陈封收起炭笔,“我是活人,活人要吃饭。”
老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牵动了他胸口的伤口,青色尸蜡扑簌簌往下掉。
“活人要吃饭。”
老头停住笑声,“新艺会那帮废物,用这块碑压了我五十年,借我的阴气洗练祖铃。”
他伸手指著头顶的青铜兽首。
“他们以为弄出个怪物就能镇住归墟的眼。”老头语气带着嘲讽。
陈封翻过一页账本。
“这五十年的误工费,你找新艺会结。”陈封看着老头,“我只算你欠我的。”
老头左眼盯着陈封。
“你要钱?”
“我是生意人。”
老头伸手在长衫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扔在陈封脚边。
石头落地,悄无声息。
陈封扫了一眼,那是极品阴沉木结出的木心。
“这东西,抵那根钉子。”老头说。
陈封弯腰捡起木心,掂了掂重量。
“够了。”
他把木心塞进口袋,同时在账本上画了个勾。
老头转过身,面向那块开裂的石碑。
“新艺会的人进去了。”
陈封顺着老头的视线看去,石碑缝隙里透出的黄光黯淡了许多。
“带头的是个戴白手套的年轻人。”老头补充了一句。
陈封握著打魂棍的手指收紧。
在常德老戏楼弄出偷艺匣的,正是那个白手套男人。
“进哪了?”陈封问。
老头抬手拍在石碑上,黑色的石碑表面浮现出大量血色符文,与陈家祖传的字迹完全相同。
“归墟内门。”老头转头看向陈封,“昆仑山这条地脉,连着罗布泊那口井。”
陈封眉头挑起。
罗布泊那口井底的东西,那个长兼容貌跟他父亲陈玄生完全相同的存在,他可没忘。
“白手套抓了苗疆的蛊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手艺人。”老头继续说。
胡老太和秦老头对视了一眼。
“阿萝被抓了?”罗三爷急切地出声。
陈封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位民俗大佬。
“消息听到了。”他举起手里的账本,“新艺会进了归墟内门,你们的人也在里面。”
秦老头咬著牙点头。
“陈当家开个价。”罗三爷直接摸出手机。
陈封翻到新的一页,拿着炭笔开始算账。
“内门情况未知,风险评估等级极高。寻人带路,基础打包价五千万。”
“要是遇见邪祟,清理费另算。”
“伤残药费你们自理。”
胡老太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