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狱系男神
横州影视城东区派出所，一号重案审讯室。
头顶那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惨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在贺渊的脸上。
贺渊坐在纯铁打造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凉的银手铐固定在挡板前。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的单向玻璃，时不时因为胃部传来的抗议声而微微皱眉。
在他对面，坐着两个眉头紧锁的警察。
一个是两鬓斑白，眼神锐利的老刑警；另一个是身强体壮，手掌一直习惯性搭在腰间警棍上的年轻特警。
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姓名。”
老刑警翻开手里的笔录本，声音沉稳。
“贺渊。”
“年龄。”
“二十四。”
“职业。”
“横州影视城，临时群演。”
砰！
年轻特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贺渊厉声喝道，“你少在这儿避重就轻！
哪个群演会用标准的俄式特种防反击步伐？
哪个群演能一招使出致命的反手擒拿？
还有你拔枪顶着人质后脑勺的战术动作！”
年轻特警越说越激动，眼神像锥子一样盯着贺渊：“我们查过监控了。
你那一套连招，没有在境外雇佣兵营里滚过几年刀尖，根本使不出来。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是怎么偷渡进境内的？
混进剧组有什么目的！”
贺渊看着眼前这位如临大敌的年轻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警官，我要说我真是个为了两百块钱和一个鸡腿去抢活儿的群演，那两下子全是我平时看动作片瞎琢磨出来的你信吗？”
“你糊弄鬼呢！”
年轻特警气笑了，“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动作片？”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拿着蓝色文件夹的警员快步走进来，脸色极其古怪，甚至还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他走到老刑警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然后把手里的几份档案材料递了过去。
老刑警接过材料，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纸上扫了两遍。
看完之后，老刑警脸上的凝重和严肃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荒谬感。
他捏了捏眉心，抬头看向被锁在审讯椅上的贺渊。
“老李，怎么回事？”
年轻特警察觉到气氛不对。
“小张，坐下吧。”
老刑警摆了摆手，把档案扔在桌面上，叹了口气，“不用审了，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贺渊的祖宗十八代。
孤儿院出身，从小在一家武术学校练套路，成年后来了横州当武行。
没有出境记录，没有犯罪前科，连个违章停车的记录都没有。
最心酸的是最后一份从通讯公司和银行调来的流水清单。
这位让整个剧组吓得尿裤子，让特警大队如临大敌的“恐怖分子”。
且已经拖欠城中村地下室房租整整三个月。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底子比白纸还干净，且快要饿死在街头的穷光蛋。
“这这怎么可能？”
年轻特警看了眼档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贺渊，“那他那套身手，还有那个活像杀了十几个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老刑警看着贺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小伙子，为了混口饭吃，你这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把咱们的顶流大明星吓得尿了裤子不说，还惊动了十辆警车。”
贺渊苦笑一声：“警察叔叔，这真不怪我啊。
副导演非要我隔着半米远就往地上躺，我这不是寻思著拿了人家剧组两百块钱，就得有职业操守，得把悍匪演得逼真一点吗。”
“你管这叫逼真？”
年轻特警瞪大眼睛，“你那是逼真吗？你那是差点把人给逼死！”
老刑警摆了摆手，示意年轻特警别激动。
他站起身，走到贺渊面前，亲手用钥匙帮他打开了手铐。
“行了，误会解除，你可以走了。
剧组那边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毕竟他们要是真按寻衅滋事起诉你，那他们男主尿裤子的事儿就得写进官方通报里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贺渊揉了揉被铐得发红的手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老刑警拍了拍贺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留下了今天最经典的一句教诲：“小伙子啊，叔知道你们当演员的想出头不容易，追求演技是好事。
但你要记住，演戏可以接地气，但咱不能接地府啊！
你今天那个眼神，我看了一辈子监控都觉得后背发凉。”
傍晚时分，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
贺渊蹲在派出所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摸著依旧干瘪的肚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群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