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泽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见过大场面的人才有的笃定——底气似乎都压在了声调之下：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等一个推销员展示下一件商品。
王文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陆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王文远继续：
你比我清楚，这轮涨势有多少是真实需求，有多少是华尔街那帮人联合媒体一起吹起来的。气球吹到这个份上，早晚要破。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转了转：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不急不躁：
陆泽的眼神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
王文远注意到了。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支点，但他没有急着往前冲，反而刻意放慢了语速，像是一个在会议室里汇报重要议题的人：
他没有刻意渲染这个数字，只是平静地说出来，让它自己沉下去：
他没有停顿太久，接着把逻辑说完，像是在做情况通报，语气里没有表演的成分：
王文远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他没皱眉，只是把杯子稳稳放回原处：
茶室安静下来。
王文远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神情是那种在体制里历练多年的人才有的——胸有成竹，但不外露，像是打完了一张好牌，只等对面翻牌。
他认为这个条件足够扎实：时间、规模、精确节点，这是任何一个做多原油的基金经理都无法忽视的东西。
然而两秒钟过去了。
陆泽没有他预想中的震动，没有重新审视，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
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王文远。
那眼神里没有嘲弄，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陆泽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极其缓慢地,给自己的空杯子里添满了茶水。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刻意营造的仪式感。
茶水落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然后渐渐平静下来。
陆泽放下茶壶,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王文远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王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抠住扶手的边缘:
陆泽抬起眼帘,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极度克制下的、近乎轻视的锋利:
陆泽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极其缓慢地划了一道向下坠落的弧线,像是在描绘一颗炸弹的抛物线轨迹。
你以为当你们的财务总监在合同上签完字的那天,华尔街的庄家就会按下按钮,启动砸盘机器?&34;
陆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陆泽的声音变得极其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可能用掉期,可能用期权组合,也可能直接在场外otc市场找对手盘。
“在这个过程中,高盛自身的账面风险,早就被剥离得干干净净了!”
看着王文远眼中渐渐浮现出的惊愕,陆泽的声音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轧钞机,冰冷而精确: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讽刺:
真正和你们的航空公司做对手盘的,是这个市场里另外几万个贪婪的、恐慌的交易员，是那些看着bc就冲进来的散户，是那些用养老金在赌油价的主权基金，甚至是某些同样在做多原油、但比你们更早进场的对冲基金。
陆泽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摊开,像是在展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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