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很快。
伊莎贝拉的思维开始沿着这条线继续延伸。
信用恶化。银行收紧贷款。企业融不到资。投资放缓。消费收缩。失业率上升。
伊莎贝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明白了。
标普和原油的下跌,不是两个独立的交易。它们的驱动力是同一个——信贷危机深化,传导到实体经济,引发全面的需求萎缩。
油价现在还在一百四十,是因为投机资金的惯性。那些从次贷市场逃出来的热钱,涌进了大宗商品这个看起来&34;更安全&34;的池子,把油价从九十美元一路推到了一百四十五。
但这些热钱的本质是什么?
是恐惧。
是从一个正在崩塌的市场里逃出来的、无处可去的、正在寻找最后一块净土的恐惧资金。
当危机进一步加深——当那些基金开始被赎回、当流动性的紧缩从信贷市场蔓延到每一个资产类别——这些热钱也会被强制抽走。
到那时候,支撑油价的最后一根柱子就会断掉。
伊莎贝拉看着白板上那两行字,沉默了几秒钟。
陆泽没有否认。
他只是把马克笔放回白板的搁架上,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开始在平板上飞速地做笔记。
这是一个极其实务的问题,也是她作为o必须立刻想清楚的问题。
他看着伊莎贝拉。
陆泽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放下。
她补充道。
陆泽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那个极其微弱的、只有她能捕捉到的认可痕迹,又出现了一次。
伊莎贝拉已经在平板上写好了。
伊莎贝拉在平板上整理了最终的分配方案,转过去递给陆泽确认。
伊莎贝拉算了一下远星目前的总资金池——落袋的石油利润,加上贝尔斯登那笔的剩余,加上这段时间cds每日盯市结算的累计入账。
陆泽看着那张表,沉默了两秒。
伊莎贝拉站起身,把平板夹在腋下。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极其平稳,但陆泽能听出那层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面对巨大赌注时的职业性紧绷。
陆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站在门口的侧影。
她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交易室里,键盘的敲击声重新响起。
五条战线。
十二亿美元的弹药。
一台做空美国经济的机器,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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