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露出一丝轻微的厌烦，就像一个正在专注于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被护士告知手术室外面有人在吵架。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
陆泽走向墙角的饮水机。
交易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彭博终端持续不断的价格跳动。但那种暗流涌动的不安感，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了每个人的肩膀上。
林涛盯着屏幕上的结算数据，脑子里却完全无法集中。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问坐在隔壁工位的本·卡恩：
林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忧虑。
卡恩终于转过头来，隔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了林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知道是嘲弄还是无奈的笑。
卡恩推了推眼镜，重新看向屏幕，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卡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干燥的笑声。
卡恩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卡恩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水的陆泽的背影。
林涛沉默了几秒钟，消化著这些话。
卡恩这次看了林涛整整三秒钟，然后摇头笑了笑。
他的语气冷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34;联邦法院一旦以&39;证据不足&39;判sec败诉，这个判例会被今后十年里每一个被sec起诉的被告律师引用。sec的执法权威会从根基上被动摇。华尔街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sec的枪里没有子弹。
卡恩转回屏幕，切到了外汇界面，调整了几个参数。
林涛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卡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答。交易室里彭博终端的价格跳动声，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恩吐出这两个字。
卡恩摘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
卡恩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回到屏幕上那条剧烈抖动的外汇波段图上。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平淡。
卡恩朝陆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年轻人正端著一杯刚接好的咖啡走回主控位，脸上看不出任何被阴谋论困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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