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花旗的困惑2008年9月16日，星期二。
纽约，公园大道399号，花旗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昨天开盘时还要压抑。
会议室里坐着花旗最核心的一圈人——cfo加里·克滕登、首席风险官、总法律顾问、以及公关主管。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摊著一叠文件，但没有一个人在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侧影攫住了。
潘迪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困惑和愤怒，&34;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里菲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回答。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和不安。
潘迪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环视著桌边的每一张脸，&34;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总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翻开了面前那份人事档案，声音干涩地念道：&34;大卫·r·格里菲斯。年加入所罗门兄弟，后随并购进入花旗。2002年升任全球结构化信用产品部高级副总裁。2006年12月离职。
总法律顾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荒谬的表情。
cfo克里滕登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34;折算下来，超过一千五百万美元。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潘迪特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潘迪特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会议室里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cfo克里滕登摇了摇头，脸色比谁都难看，&34;这正是我今天早上最想不通的地方。昨天晚上，我们从sec那边打听到了消息。fbi查了他的交易记录。
克里滕登抬起头，看着潘迪特，一字一句地说：
克里滕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困惑，&34;他放弃了五千万。你没办法用&39;钱&39;去理解他,也没办法用&39;钱&39;去收买他。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潘迪特缓缓地跌坐回椅子里。
对于在座的每一个花旗高管来说，这才是最令他们恐惧的地方。
他们是华尔街的顶级玩家，他们理解贪婪，理解恐惧，理解利益的交换。一个想做空他们赚钱的敌人，一个想敲诈他们一笔封口费的叛徒——这些他们都有办法对付。你可以用更多的钱去收买他，可以用法律去威胁他，可以用他的贪婪去反制他。
但一个不要钱的人？
一个拿着一千五百万遣散费、主动放弃五千万利润、只为了把老东家掀翻的人？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动机。或者说有一种可能是，他是为了求名。
如果是为了求名的话，那就更难对付了——这意味着他绝不可能被花旗收买而封口。
潘迪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的绝望，&34;我们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起诉他违反保密协议吗？我们能让他闭嘴吗？
他停顿了一下。
花旗的ceo闭上了眼睛，缓缓瘫进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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