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咚。
门后的敲击声。
停止了。
整个星空。
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可没有任何人放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它不会离开。
在等待。
当天。
前哨站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休假取消。
所有军团归建。
所有星门关闭。
九州战旗。
昼夜不落。
没有召开誓师大会。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
天帝只是一个人。
默默巡视整座前哨站。
他走过兵器库。
亲手试了试每一柄长枪。
走过符阵营。
仔细检查每一道阵纹。
走过医疗营。
轻轻拍了拍军医的肩膀。
没有人知道。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巡视。
校场之上。
龙渊没有教枪。
今天。
他教的是撤退。
龙教官。
远征军也会撤吗?
龙渊沉默很久。
活着。
才能继续守。
远处。
天帝听见这句话。
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傍晚。
岳镇河独自登上城楼。
他没有看星空。
而是低头。
看着城墙上的一道道划痕。
每一道。
都代表一次战争。
有的已经模糊。
有的依旧清晰。
他伸手轻轻抚过。
最后停在最新的一道。
这次。
还能守住吗?
夜晚。
军营里灯火通明。
很多士兵。
开始写信。
有人写给父母。
有人写给妻子。
有人写给尚未出生的孩子。
可这些信。
没有人寄。
只是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青铜木箱。
木箱上刻着两个字。
归乡。
刘军看到这里。
心口忽然一阵发堵。
因为他终于明白。
这些信。
不是准备寄出的。
托人带回家的。
深夜。
城墙之上。
龙渊递给天帝一壶酒。
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
坐在城头。
望着星空。
仿佛大战从未来过。
如果守不住呢?
天帝沉默了很久。
望着那扇青铜门。
那就让后面的人继续守。
龙渊苦笑。
你总觉得。
会有后来的人。
天帝笑了笑。
抬头望向无尽星空。
一定会有。
刘军站在日志之外。
听到这句话。
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天帝口中的后来人。
就是自己。
子夜。
整座前哨站彻底安静。
就在所有人准备轮换值守时。
远方。
再次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咚。
比昨天。
更近了一分。
咚。
这一次。
城墙上的青铜砖。
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纹。
所有守军同时握紧兵器。
却没有一人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
倒计时。
已经开始。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二日。
星空依旧宁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份宁静。
正在一点点流逝。
清晨。
天帝下达了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军令。
今日。
停止操练。
全军休整。
命令传出。
整个军营都愣住了。
大战在即。
为什么休整?
龙渊找到天帝。
现在让他们休息?
不继续练阵?
天帝望着远方。
声音平静。
该会的。
都会了。
今天。
让他们做回自己。
军营里。
几个老兵围在一起。
下着一盘棋。
棋盘破旧。
棋子残缺。
可他们依旧争得面红耳赤。
输了的人骂骂咧咧。
赢了的人哈哈大笑。
仿佛根本没有战争。
另一处院落。
一场极其简单的婚礼。
正在举行。
没有宾客。
没有礼乐。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