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a股狂飙,十万化作五百万
陈安站在银河证券贵宾业务柜台前。他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平推到玻璃窗后。
“开户。”
女柜员正拿着锉刀修剪指甲。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陈安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领口,动作没停。
“散户开户去大厅排队取号。”女柜员语气敷衍,“这里是贵宾通道,资金门槛五十万。看清楚牌子再排队。”
陈安没有出声反驳。他收起证件和银行卡,转身走向喧闹的散户大厅。
多费口舌毫无意义,他需要立刻让资金入场。
2002年末的a股市场正处于漫长的阴跌期。大厅里空气浑浊,烟味混合著劣质茶水味。墙上的电子显示屏被大片绿色占据,红色数字寥寥无几。中老年股民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怨声载道。
陈安去普通柜台办好账户,走到角落一台空置的交易终端前坐下。他插上刚买的二手软盘,指尖在油腻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画面切换,几只长期沉寂在谷底的重组概念股调入自选列表。
前世,这几只妖股在熊市中逆势爆发,成为年底仅有的造富神话。它们的走势图早已刻进陈安的肌肉记忆。
旁边座位上,一个剃著光头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绿线。他双眼布满血丝,烦躁地抓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陈安屏幕上的股票代码,光头大叔立刻凑了过来。
“小兄弟,新来的吧?”光头大叔用看新手的眼神打量陈安,伸手点了点屏幕上代码尾号“04”的股票,“这破烂玩意儿连续跌了三个月。公司连年亏损,马上就要戴帽退市了。买它?你钱多烧得慌?”
陈安没有转头。他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调出交易界面。。
光头大叔瞥见那一串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老气横秋:“十万块?听哥一句劝,现在大盘这副死相,庄家都在割肉。你赶紧把钱存银行去。你全仓买这只垃圾股,明天开盘就得腰斩。”
陈安依然不理他。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目光紧盯分时走势。
下午两点五十四分。
资金盘面上,几笔极其隐秘的千手大单开始悄悄吃进底部筹码。庄家在做最后的试探。
陈安果断敲下回车键。
十万资金全数涌入。按现价吃掉上方所有散户挂出的卖单。瞬间全额成交。
光头大叔见状,用力摇了摇头,满脸看傻子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把钱当钱。别人恐慌你贪婪,你就等著被套死在里面吧。”
时间跳到两点五十五分。
一则红色加粗的重组公告突然在交易软体上方弹出。
原本毫无波澜的分时线瞬间垂直拉升。天量买单汹涌而至,直接将股价推上百分之十的涨停板,死死封住。买一位置上压着几十万手的封单,散户再想进场连汤都喝不到。
光头大叔手里的搪瓷茶杯一滑。砰的一声砸在水磨石地板上。茶水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张大嘴巴看着陈安面前的屏幕,颤声问:“涨、涨停了?一秒钟拉涨停?”
陈安面无表情地拔出软盘,起身离开座位。他连看都没看光头大叔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接下来几个月,陈安彻底放弃了兼职。
每天上午,他在京北大学上课,顺便去图书馆查阅全球宏观经济数据,撰写答应张震远的那份十万字经济模型报告。
每天下午开盘前,他准时出现在银河证券大厅。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大板块之间。今天满仓医药,明天切换科技。绝不贪恋最后一个铜板,见好就收,快进快出。
散户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起初,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个穿旧运动服的大学生。一个月后,关于他的传闻在股民中间疯狂传播。
下午三点闭市。大厅里的几个老股民聚在一起抽烟。
“看到那个背帆布包的小子没?昨天他满仓那只重机股,今天早盘冲高他直接清仓。他前脚刚走,下午那股就跌停了。”
“我盯他一星期了。他买什么,什么就涨。这根本不是炒股,这是抢钱啊!”
“老李头昨天偷偷跟着他买了一只化工股,今天赚了两万多。早知道我也跟了。”
“跟个屁!”另一个戴眼镜的股民骂骂咧咧,“我前天跟着他买进。第二天早盘我看还在涨,想多拿一会儿。他倒好,开盘五分钟直接市价砸盘跑路。庄家跟着出货,我全被套在山顶上了!”
光头大叔每天早早就来占座,专挑陈安旁边的位置。他再也不提什么“大盘死相”,而是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只要陈安敲击键盘,他就伸长脖子拼命记代码。
大户室的人也坐不住了。
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户几次派保安下来,想以月薪五万的代价请陈安去楼上包间指导操作。
陈安一概无视。别人递过来的名片,他直接扔进交易台旁边的垃圾桶。
周末。协和医院住院部三楼。
陈安提着一网兜水果走进病房。母亲李秀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