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瓣膜置换手术非常成功,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安子,你哪来这么多钱?”李秀兰靠在床头,看着陈安忙前忙后,“这住院费和手术费,你到底怎么凑的?”
“学校帮我申请了助学金。”陈安削著苹果,语气平静,“我还接了几个导师的数据分析项目。钱足够用,您安心养病。”
李秀兰红着眼眶点头。她拉过陈安的手,摸著上面磨出的老茧,满眼心疼。
陈安把苹果递给母亲,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厚厚的笔记本,开始手写经济模型大纲。
时间推进到2003年1月,春节前夕。
大厅里的股民已经把陈安当成了某种图腾。只要他坐下,周围立刻围上一大圈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安敲击键盘,调出账户信息。
屏幕显示总资产。
五百一十万。
十万本金,在复利的恐怖雪球效应下,短短四个月翻了五十倍。
陈安双手离开键盘。
国内a股的池塘太小了。资金量一旦突破五百万,频繁的快进快出势必会引起各路庄家和监管机构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种在散户堆里抢食的行为,对他而言毫无成就感。
利用先知优势收割国内老百姓的血汗钱,算不上什么本事。大户室里那些自作聪明的老板,也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收割华尔街老外才有成就感。
现在已经有五百万,够用就行,目前主要任务还是好好学习。
陈安移动鼠标,选中所有持仓股票。
点击。一键清仓。
屏幕上的股票代码瞬间清空,全部转化为可用资金。
站在他身后企图抄作业的光头大叔急得直拍大腿:“小兄弟,怎么全卖了?明天还有行情啊!你那只科技股还没到顶呢!”
“不玩了。”陈安拔出软盘,关掉电脑显示器。他把软盘揣进兜里,背起帆布包。
银河证券二楼营业部经理办公室。
暖气开得很足。经理正端著紫砂壶喝茶。
一名风控专员满头大汗地推开门,将一沓厚厚的交割单拍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经理,您看一楼这个散户账户。”
经理放下紫砂壶,拿起交割单扫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
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白。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捏皱了纸张边缘。
“十万本金起步?四个月时间,总资产突破五百万?”经理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盯着专员,“这是哪家私募机构挂在我们这儿的马甲账户?”
“不是机构。”风控专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开户人叫陈安,资料显示是个十八岁的大学生。他每天都在一楼普通大厅操作。胜率百分之百。没有一次亏损。”
经理的手抖了一下。紫砂壶里的茶水洒在交割单上,晕开一片水渍。
在a股这种阴跌大环境下,靠短线博弈做到四个月翻五十倍。这不是运气。这是绝对的算力,以及对庄家心理极其变态的精准把控。
这种级别的操盘手,视主力资金如无物。
“人呢?还在大厅吗?”经理猛地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马上跟我下去见他!”
“刚走。他今天下午把所有仓位都清了。账户里的钱也正在办理转出。”风控专员低声回答。
经理跌坐回老板椅上,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陈安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推开银河证券厚重的玻璃大门。
京城呼啸的寒风迎面扑来,夹杂着细碎的雪末。街道两旁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年关将至。
他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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