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商学院，公告栏前广场。
冷风卷着地上的残雪。两百多名大二学生挤在红榜前。
李飞穿着定制风衣，手里端著一杯热美式。他站在人群最外围，旁边停著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窗降下一半，白子薇坐在副驾驶上，正低头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子薇，一会成绩出来，我带几个人去帮他们搬行李。”李飞走到车窗边，笑着说道，“直接把他们扔出江城。”
白子薇没有抬头，翻过一页杂志。
“别弄出太大动静。我爸要脸。”
远处传来踩雪的嘎吱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浩顶着一头乱发走过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眼窝深陷，双眼布满红血丝。白清雪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周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快看，白家的上门女婿来查成绩了。”
“卷子都写不满的人，还有脸来看榜。”
“我要是他，现在就去民政局排队办离婚。”
陈浩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块长达五米的红榜。这是他留在白家的最后机会。
教务处的两名老师拿着刷子和浆糊走过来。两张大红纸被贴在木板上。
李飞举起咖啡杯，对着陈浩隔空敬了一下。
“陈浩，看最后一行就行了。上面没有你的位置。”
陈浩走到红榜最右侧。他从下往上找。
倒数第一名，王强。
倒数第二名，刘涛。
陈浩的心跳卡在嗓子眼里。手指顺著名单往上划。
找到了。
陈浩。。国际贸易实务60。宏观经济学61。大学英语60。会计学基础60。
全科及格。
再往上看两行。
白清雪。全科60。
陈浩盯着那几个数字，足足看了半分钟。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数字没有变。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咯咯声。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老子及格了！老子及格了！”
陈浩猛地转过身，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他直接跳上红榜前的水泥花坛，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所有人。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瞪大眼睛，伸长脖子看向红榜。
李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形，热咖啡溢出来烫到手背，他都没有察觉。
“不可能！”李飞推开前面的人，大步冲到红榜前。他死死盯着陈浩的名字，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宏观经济61？高数60？这绝对查错分了！”李飞转头对着旁边还没走远的教务处老师大吼。
周主任刚好夹着公文包经过。他停下脚步，冷著脸走过来。
“李飞，大呼小叫什么！教务处出的成绩，你敢质疑？”周主任背着手。
“主任，陈浩什么水平全院都知道。他怎么可能全科及格！王成明明教他的全都是”李飞话说了一半，猛地咬住舌头。
站在花坛上的陈浩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
王成是那个辅导机构的假家教。
陈浩直接从花坛上跳下来。他走到李飞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王成教的都是什么？”陈浩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口水直接喷在李飞脸上，“教的都是错的是吧？老子告诉你，就算他教的是屎，老子也把它咽下去了！老子死记硬背的错题，照样拿及格分！”
陈浩抬起手，用力戳著李飞的胸口。
“你们这群废物。从小请私教，吃著进口保健品补脑。老子每天睡三个小时，搬砖赚学费。结果呢？老子的分数跟你们这群混吃等死的少爷一样！你们除了投胎技术好，算个什么东西！”
被戳中痛处，李飞恼羞成怒，挥起拳头砸向陈浩。
陈浩根本不躲。他直接把脸凑过去。
“打！往这儿打！只要你敢动手，老子立刻躺下报案！老子现在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女婿，你动我一下，看看我岳父会不会放过恒瑞地产！”
李飞的拳头停在半空。他不敢打。白镇山在江城商界的地位，他爹都得低头哈腰。
陈浩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他转过头，看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他大步走过去。
保时捷的车窗快速升起。
陈浩一巴掌拍在车窗玻璃上。
白子薇坐在车里，脸色铁青。她透过玻璃死死盯着陈浩。
陈浩站在车外，对着玻璃竖起一根中指。
他大声吼叫，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白大小姐。半夜三更在花园里放猫叫春的录音，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后少用。找个假家教来骗我的钱，你也真够无聊的。老子就是泥沟里的老鼠，你踩不死我，我就能顺着你的裤腿爬上去咬断你的脖子！”
周围的学生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白家内部的争斗居然这么龌龊。
白子薇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从小维持的高贵、优雅，在陈浩这种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