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初秋。
京城建国门外大街,张氏大厦顶层。
张震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三年的时间,在他眼角刻下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但他的眼神却比三年前更加锐利,透著一种执掌生死的大权在握感。
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装订文件。
封面没有任何标题,只有右下角龙飞凤舞地签著一个名字:陈安。
这是陈安交给他的第四份“年度报告”。
“震远,这次海外那几个对冲基金,真的全退了?”沙发上,坐着一个气场威严的老者,正是张家的定海神针张老爷子。
张震远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爸,不止是退了。就在昨晚,雷曼兄弟和贝尔斯登那几个巨头设下的‘次贷’陷阱,我们不仅精准避开了,还反向做空了他们的地产指数。这一网下去,张家账面上多出了整整四十个亿美金。”
办公室内一时无言。
四十亿美金。在这个外汇储备尚不丰厚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张家在京城豪门中横著走。
“那个孩子真的只有二十二岁?”张老爷子捏著紫砂壶的手微微收紧。
“报告里,他精准预判了03年伊拉克战争的爆发节点,让我们在原油期货上翻了六倍;04年他又提到了大宗商品的超级周期,张家顺势拿下了国内三成矿业份额。”张震远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乎崇拜,“今年,他只给了我六个字:房地产,有剧毒。”
张老爷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这哪里是写报告,这分明是在给这个世界编写剧本。秦家那边,怎么说?”
“慕婉那丫头护得紧。”张震远苦笑一声,“这三年,除了我,没人能见到陈安。他像是个消失在京大的幽灵,除了雷打不动的专业第一和这份报告,谁也抓不住他的尾巴。慕婉那孩子哎,也是个痴情种。”
与此同时,京城南锣鼓巷。
这套三年前两百万买下的四合院,如今市价已经翻了五倍不止。
陈安坐在院内的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台thkpad笔记本。屏幕上,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显示著一串惊人的数字。。
这是他这三年利用课余时间,通过香江中转在国际市场上收割的成果。03年的伊拉克战争,05年的汇改,每一次波峰波谷,他都精准地踩在了浪尖上。
一千万美金。
这笔钱,是他和母亲李秀兰生活的保障。
李秀兰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凉面:“小安,学校那边不是快毕业了吗?你这天天对着电脑,也该出去走走。”
陈安接过瓷碗,眉眼间的冰冷消融了三分:“妈,我报了学校的支教,过两天就走。”
“支教?去哪儿?”
“川省,大凉山。”陈安平静地回答。
这三年来,他过得太静了。
这种静,来源于他对自己生活的绝对掌控。没有人敢再嘲笑他的出身,没有人敢再对他指手画脚。林潇潇如今见了他,比见了亲爹还恭敬,恨不得把“陈神”两个字刻在额头上。林家靠着秦慕婉漏出的一点边角料信息,资产规模直接翻了三倍,林潇潇目前在家里的地位仅次于林栋。
但陈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每当他在图书馆的后排,习惯性地看向左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时,那种极致理智带来的孤独,就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秦慕婉这三年很安静。
她重新做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京圈公主。她在各种顶尖金融论坛上崭露头角,但是她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陈安面前。
除了每个月准时寄到陈安宿舍的那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内部文献,两人之间,仿佛真的断了联系。
两天后,京北大学教务处。
走廊里挤满了报名的学生,但大多是冲著保研名额去的,一听说要去大凉山那种没信号、没水电的深山老林,不少人当场就缩了回去。
陈安穿过人群,神色淡然地走到办公桌前。
“陈安同学,你确定要去?”辅导员王老师抬起头,满脸诧异,“以你的成绩和张氏集团的关系,去哪家顶级投行都是副总起步,去吃那个苦干什么?”
陈安没有废话,提笔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散散心。”
他留下三个字,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王老师摇了摇头,感叹天才的想法果然难以捉摸。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将陈安那张申请表放进了公文包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香奈儿“邂逅”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让王老师浑身一激灵,赶紧站起身:“秦同学?你怎么过来了?”
秦慕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气质比三年前更加清冷深邃,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她没有说话,只是纤细的手指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王老师愣住了,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大凉山支教的申请书。
“秦同学这,秦家能同意你去那种地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