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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将那笔匿名捐赠的资金流向全部抹除痕迹,彻底并入“婉安基金”的运作体系。
时间流转。
2006年7月。京城。
蝉鸣声不知疲倦地笼罩着京北大学的校园。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柏油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到处都是穿着黑色学士服、抛著学士帽合影留念的毕业生。欢笑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宣告著青春的散场。
陈安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那个用旧的帆布包,独自走在人群中。
四年大学时光,他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朋友,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在室友和同学眼里,他依然是那个独来独往、靠打零工和拿助学金维持生活的江城特困生。没人知道,这个每天按时去食堂吃最便宜饭菜的男生,已经在海外资本市场掀起了数次腥风血雨,名下控制的资金早已突破二十亿大关。
陈安走进行政大楼,来到教务处。
走廊里排著长队,全是办理毕业手续的学生。
轮到陈安时,办公桌后的教务老师接过他的材料,盖上大红色的印章。
“陈安是吧?你的成绩单我看过,年年专业第一。”老师把毕业证和学位证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没听从院里的建议去考研。你这情况,家里负担重,急着出去工作赚钱也能理解。找到接收单位了吗?”
“准备自己做点事。”陈安接过证书,平静回答。
排在后面的几个男生发出一阵极轻的嗤笑。
“自己做事?去中关村摆摊修电脑吗?”
“特困生嘛,心气高,总觉得能靠自己改变命运。等被社会毒打几年就知道老实找个班上了。”
陈安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他将两本证书仔细收进帆布包,转身走出教务处。
离开阴暗的行政楼,正午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陈安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座他度过了四年的校园。
结束了。
那个靠着张氏集团资助金起步的特困生陈安,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陈安迈下台阶,顺着林荫道向校门方向走去。
“轰——!”
一阵极其暴躁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林荫道尽头传来,撕裂了校园里温馨感伤的毕业氛围。
周围的学生纷纷惊呼著向两边躲闪。
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无视校园限速规定,咆哮著冲刺过来。
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法拉利几乎是擦著陈安的衣角,在距离他膝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死死定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
陈安停下脚步。他没有后退,平静地看着这辆车。
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林潇潇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从车里冲了下来。
她没有了平时那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做派。头发有些凌乱,连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眼底的乌青。
林潇潇冲到陈安面前,死死盯着他这张平静到近乎冷血的脸。
她的双眼迅速充血变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安。”林潇潇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有些嘶哑,“婉婉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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