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悉尼,达令港。
秦建国站在落地窗前,正和澳洲矿业巨头商讨收购事宜。张雪华坐在沙发上翻看报表。
门被猛地推开。首席财务官连滚带爬冲进来。
“秦总!夫人!出大事了!”
秦建国皱眉。
财务官结结巴巴报出一串数字。秦氏第四投资分公司的海外离岸账户里,昨天凌晨疯狂涌入海量资金。连同前期的原油利润,总计超百亿美元!
百亿美元。
秦建国手里的高脚杯滑落,砸在地毯上。
张雪华猛地站起。
两人火速拨通国内电话。十分钟后,越洋电话挂断。整个房间死寂。
不是异常。是秦慕婉跟着一个叫陈安的年轻人,在国际农产品期货市场把四大粮商底裤扒了。
张雪华大脑嗡嗡作响。陈安。那个在协和医院走廊里,被她用一张空白瑞士银行本票打发的穷学生。当时陈安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冷冷甩下一句“我根本不喜欢你女儿”。
现在,这个穷小子随手一拨,给秦家赚回了超过整个集团十年的利润。
张雪华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那张空白支票,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订机票。”秦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马上回国。后天是老爷子八十五岁大寿,慕婉说,他会来。”
转场。京城。
华兴资本总裁办。
陈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王川递交的清算报告。
原油加农产品两战,华兴资本自有资金翻到了一个恐怖量级。秦、林两家跟投,同样赚得盆满钵满。
林栋早上派人送来一尊纯金打造的关公像,放在了华兴大厅里。林潇潇干脆啥事不干,天天跑公司楼下蹲点,自封华兴资本首席后勤总监。
门推开,秦慕婉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定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修长脖颈。清冷,高贵,又透著一股掌控巨额财富后沉淀出的女王气场。
但当她走到陈安身边时,气场瞬间消散。
“晚上爷爷大寿。”秦慕婉自然地靠在办公桌沿,低头看着陈安,“我爸妈刚下飞机,直接去老宅了。”
陈安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你妈还在生气?”
秦慕婉扑哧一声笑了。她弯下腰,双手撑在陈安座椅扶手上,凑近他的脸。
“她现在哪敢生气。听说她在飞机上把心脏药都吃完了,怕见着你尴尬。”
陈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秦慕婉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只在乎你的态度。”陈安拨开她耳边一缕碎发,声音低沉。
秦慕婉眼神柔和。她凑上去,在陈安唇上印下一吻。
“走吧,我的大操盘手。去下一个战场。”
晚上七点。西山,秦家老宅。
庄园外停满京城各大世家、权贵的豪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陈安迈步下车。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奢华配饰,但身上那种沉稳气质,让他站在那里,便成了绝对焦点。
秦慕婉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大厅内,衣香鬓影。
随着秦慕婉出现,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京圈顶级圈子没有什么秘密。谁都知道,秦家大小姐这半个月在国际金融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手里握著超过百亿美金流动资金,已经实质性掌控了秦家大半命脉。而她身边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就是一手缔造这场神话的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大厅正中央,秦建国和张雪华站在一起。旁边是脸色发白、一言不发的三叔秦建设。
陈安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张雪华。
张雪华今天穿得极为隆重。她看着陈安,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初在医院走廊里的傲慢与施舍。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震惊,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她嘴唇动了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陈先生?太生分。叫小陈?她没那个胆子。
秦建国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双手。
“陈安。我是慕婉的父亲,秦建国。”秦建国声音透著商界大佬的沉稳,伸出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激动,“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慕婉的照顾。秦氏分公司能有今天,都要仰仗你。”
陈安伸出右手,与秦建国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是慕婉有魄力。”陈安语气平淡,“秦氏的资金执行力不错。没有拖后腿。”
这句话说得极狂。但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觉得突兀。
秦建设站在后头,脸部肌肉抽搐,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几天前他还想动用家族力量镇压秦慕婉,现在他连直视陈安的勇气都没有。
张雪华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极度友善的笑容。
“陈安,上次在医院是我唐突了。你救了慕婉的命,现在又帮了秦家这么大一个忙。以后把秦家当自己家,常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