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著暴雨,狠狠砸在城南棚户区改造工地的探照灯上。
积水没过脚踝,泥浆翻滚。张强穿着雨衣,死死盯着三号楼底部的承重墙。
一条宽达两指的黑色裂缝顺着墙根向上蔓延。墙皮簌簌掉落,露出里面生锈的废钢。
张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拿出对讲机:“陈总,三号楼地基沉了,承重墙裂了。必须马上疏散工人,停工上报!”
半小时后,一辆宾士大g碾过泥坑,急刹在三号楼前。
陈浩连伞都没打,冲进雨里。他穿著名贵的阿玛尼西装,此刻已经被淋得透湿。
他站在承重墙前,手电筒的光打在裂缝上。
裂缝还在扩大。泥水顺着缝隙往里渗。
陈浩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狂跳。
图纸上要求打入地下三十米的地基,陈建设为了省钱只打了十五米。里面全是高盐分的海砂,一遇特大暴雨,直接有坍塌的风险。
这要是塌了,是要枪毙的。
“陈总,打电话给质监站吧!”张强吼道,上前抓住陈浩的胳膊,“几百个兄弟还在上面两层赶工,出了事谁负责!”
“闭嘴!”陈浩转过头,双眼通红,一把甩开张强的手。
他揪住张强的衣领:“上报?一上报,白家立马查账。老子的一个亿就打水漂了!你妈在玛丽亚医院的高级病房也得马上滚出来!”
张强僵住,拳头死死捏紧,骨节捏得作响。
陈浩掏出手机,打给陈建设。
“爸,去弄三十车速干水泥!马上!”陈浩对着电话嘶吼,“把这几条裂缝全给我糊死!表面抹平!”
“浩浩,这能行吗?雨这么大”陈建设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颤。
“我让你去就去!只要表面看不出来,就没人知道!”陈浩挂断电话,面目狰狞。
半小时后,六辆搅拌车开进工地。
陈浩站在雨里,指著几个包工头:“今晚谁也不许出这个门!张强,带人去把所有工人的手机收上来!拔了工棚的网线!”
“你这是草菅人命!”张强咬牙。
“少废话!干完今晚,每人发一万奖金。谁敢往外走漏一个字,我让他全家在江城待不下去!”陈浩抢过旁边工人手里的铁锹,狠狠砸在泥水里。泥浆溅了张强一脸。
在金钱诱惑和强权压迫下,一整夜,几百个工人冒着台风,用速干水泥疯狂填补墙体裂缝。
陈浩死死盯着那面墙,只要熬过今晚,把外立面做上,谁也看不出来。他坚信,只要手段够狠,就能化解一切危机。
凌晨三点。江景大平层别墅。
陈浩推开大门,浑身是泥。名贵皮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串黑印。
客厅里灯火通明。白清雪蹲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三个巨大的爱马仕铂金包。
她正把保险柜里的成捆现金、金条、以及几张银行卡拼命往包里塞。连那个限量版的镶钻首饰盒都没放过。
听到开门声,白清雪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陈浩走过去,一脚踹翻了一个铂金包。金条滚落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干什么?”陈浩声音嘶哑。
“工地的事,你妈全跟我说了。”白清雪站起身,声音发抖,眼神里充满恐惧和厌恶,“你们竟敢用海砂和废钢!三号楼马上要塌了!陈浩,你个疯子,你想死别拉着我!我要去国外,这笔钱有我的一半!”
陈浩瞪大眼睛。这就是前世他羡慕嫉妒恨、以为高不可攀的江城女首富。
大难临头,她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卷钱跑路。没有前世陈安的庇护,她骨子里的自私和愚蠢暴露无遗。
“走?你能走到哪去?”陈浩走上前,一把掐住白清雪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放手!”白清雪双手乱抓,长长的美甲在陈浩脸上挠出几道血痕,“你个泥腿子!没有我,你能进白家?你爸贪污的钱,足够你们一家吃花生米!我要举报你,我还能戴罪立功!”
“举报我?”陈浩怒极反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白清雪脸上。
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白清雪摔倒在地,捂著脸,满眼怨毒。
“你个蠢货。”陈浩居高临下看着她,扯了扯湿透的领带,“你以为你跑得了?分公司的法人是你,财务文件上全是你的签字。楼塌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你!你认为你爹会放过你?”
白清雪愣住,浑身发抖。她根本不懂这些法人责任和商业法则,前世一切都有陈安兜底,她只需负责光鲜亮丽。
“老老实实待在这。”陈浩抓起地上的存折和银行卡,塞进自己兜里。
他抓住白清雪的头发,无视她的尖叫,把她拖进主卧,重重摔在床上。
门砰的一声关上,反锁。
“陈浩!你放我出去!”白清雪在里面疯狂砸门,歇斯底里。
陈浩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尖叫,点了一根烟。
地上满是名牌包和碎裂的花瓶瓷片。
白氏集团总部大厦,三十八层。
台风暴雨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