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昆仑饭店。
整栋建筑灯火通明。顶层宴会厅外,数十辆挂著特殊牌照的车辆排成两列。数百名黑衣安保封锁了所有进出通道。
宴会厅内没有音乐。
水晶吊灯散发著冷光。全京城排名前五十的世家家主、商界巨擘、老牌财阀掌门人齐聚一堂。这些人跺一跺脚,华国经济都要抖三抖。
此刻,他们全都站着。没人落座。
张震远和林栋站在离大门最近的位置。张震远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指向十九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张震远整理了一下西服下摆,压低声音。
林栋深吸一口气,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稍微扯松半寸。他手心全是汗。
“几千亿美金,全须全尾地卷回了国内。”林栋声音发干,咽了一口唾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连个屁都没敢放。老张,咱们这辈子,跟对人了。”
张震远没有接话。他目光直视紧闭的紫铜大门。这不仅是跟对人的问题。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已经硬生生打破了京圈固有的阶级壁垒,在所有权贵头顶立下了一个不可直视的神位。
二十点整。
大门外的对讲机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安保主管快步走入,声音紧绷:“陈总到了。”
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停在饭店正门。泊车小弟上前,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去。他被车内透出的压迫感震住了。
车门推开。
陈安迈步下车。他穿着一套极简的黑色手工高定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名表首饰。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转身,伸出右手。
秦慕婉搭著陈安的手下车。她一袭深蓝色的星空高定长裙,裙摆随着夜风摇曳。发丝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清冷、高贵,不可方物。
陈安牵住秦慕婉的手,十指紧扣,踏上红毯。
两人走进宴会厅。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一条宽阔的通道直达主舞台。
曾经在俱乐部里对陈安冷嘲热讽的那些豪门阔少、世家千金,此刻纷纷低下头。视线只敢停留在陈安的鞋尖上,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秦家现任掌舵人秦建国和妻子张雪华站在人群中。张雪华手心攥出红印。她看着被陈安牵着手的女儿,心脏狂跳。两年前,她还妄图拿支票打发这个穷小子。现在,她连上前搭话都得掂量掂量。
通道尽头。
秦建设端著一杯红酒,佝偻著背,站在那。
他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之前,他联合家族元老逼宫秦慕婉,还想要找人废了陈安。
现在,陈安带着几千亿美金回来了。
陈安走近。
秦建设双腿打颤,硬著头皮迎上前两步。他双手捧著酒杯,腰弯到了九十度。
“陈陈先生。”秦建设声音发抖,结结巴巴,“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这杯酒,我敬您,权当赔罪。您大人有大量,求您”
酒液在玻璃杯里剧烈摇晃。秦建设双手抖得控制不住,几滴红色的酒水溅落在他自己昂贵的皮鞋上。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秦建国别过脸去,没有出声替弟弟求情。在这个场合,谁敢开口,谁就是找死。
陈安停下脚步。
他眼皮微抬,视线扫过秦建设那张写满恐惧的老脸。
没有动怒。没有嘲讽。也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
陈安仅仅停留了一秒钟,随后收回视线,牵着秦慕婉,直接从秦建设身边走过。
无视。
绝对的无视。
秦建设僵在原地。酒杯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砸碎在地板上。红酒溅满裤腿。他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在京城圈子里,彻底完了。陈安不需要说一句话,明天就会有无数想巴结华兴资本的权贵,把秦建设名下的所有产业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安走上主舞台。
秦慕婉松开手,退后半步,将中心位置留给这个男人。
陈安站在麦克风前。
台下鸦雀无声。数百名权贵静静站立,等待这位新晋真神定下京城商界的新规矩。
“涵夏芯,科技创新专项基金。”陈安开口,声音平稳穿透整个大厅,“首期注资,五百亿人民币。”
人群中传出一阵低呼。
五百亿现金流。这是足以掀翻任何一个老牌世家根基的恐怖数字。
陈安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玉雕刻的私章。
“这枚印章,代表该基金的最高调用许可权。”陈安拿起印章,转身看向秦慕婉。
秦慕婉愣住了。这不在他们之前对好的流程里。
陈安往前走了一步,拉起秦慕婉的右手。他将那枚重逾千钧的羊脂玉私章,稳稳放在她的掌心。
“我这人不爱管账。”陈安看着秦慕婉的眼睛,语调放缓,“这五百亿,你替我管。算是华兴资本给你下的聘礼。”
轰!
宴会厅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