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压下胸膛里翻滚的怒火。他走到奶奶面前,竟然微微欠身。
“老婶子,勤务兵不懂事,你别生气。”陈国华声音沉稳,“你要大红袍,我明天派人去警卫局协调,给你送半斤过来。”
陈中棠眼睛都红了。半斤母树大红袍,那是国家元首级别的待遇,大哥要去拉下脸面求人。
“还是大司令懂规矩。”奶奶得意地抖了抖腿,“还有个事。我这几天腰酸背痛,这院子里的床太硬。我要去你们那个什么玉泉山军区疗养院住几天。把最大的那个院子给我腾出来。”
“玉泉山是退役老首长休养的地方,没有军衔进不去!”陈中棠实在忍不住,低吼出声。
“中棠!”陈国华厉声喝断。
他转身看着愤怒的二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老三被人诬陷,惨死狱中!”
陈中棠浑身一震,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三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她。”陈国华转头看着奶奶,眼底满是愧疚,“她把建设拉扯大,又把陈浩养成人。陈家欠她的,不是半斤茶叶、一个疗养院能还清的。父亲说了,只要她要,只要陈家有,全给。这是还命。”
陈国华转过身,对奶奶郑重地点头:“老婶子,明天一早,我派军车接你去玉泉山。”
奶奶心满意足地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天上阁包厢。
周宇终于把鞋面清理干净。他站起身,退到一边,屈辱得不敢抬头。
陈浩重新坐回沙发。一名长相妖艳的女二代立刻贴上来,把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陈浩嚼著葡萄。包厢墙壁上的巨大液晶屏幕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华兴资本创始人陈安先生,今日正式宣布斥资五百亿成立‘涵夏芯’研发中心。此举将彻底打破海外技术封锁”
屏幕上,陈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他眼神锐利,气场沉稳,面对无数中外记者的长枪短炮,从容不迫。
陈浩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陈安。电视里的陈安越是耀眼,陈浩心底那股最原始的恐惧和嫉妒就越是疯狂地滋生。
前世,陈安就是这样高高在上。这辈子,他抢了白清雪,他以为把陈安踩死了。结果陈安转身来了京城,摇身一变成了华兴资本的掌舵人,身价万亿!
陈浩猛地攥紧右手。
“咔嚓。”
手里的水晶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锋利的玻璃碴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陈少!你流血了!”女二代惊呼,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
陈浩一把推开女人。他感觉不到痛。他满脑子只有陈安那张冷静的脸。
“华兴资本,陈安。”陈浩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环视包厢里这群非富即贵的官场二代。他现在的身份是陈家大少,他有调动整个国家机器能量的资格。
“周宇。”陈浩开口。
“在。”周宇立刻上前。
“你老子在工信部有熟人吧?”陈浩将擦完血的湿巾扔在周宇脸上,“去查涵夏芯的资质审批。另外,通知城建、税务、消防几个部门的朋友。”
周宇一愣,随即明白了陈浩的意图。这是要动用官方力量直接围剿。
“陈少,华兴资本现在风头正盛,上面有人在保。动他,阻力会很大。”周宇试探著提醒。
陈浩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周宇的脸颊。他的眼神阴冷无比。
“阻力?在京城,我陈浩就是天。”陈浩凑近周宇,压低声音,“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华兴资本的项目停工,账目冻结。我要陈安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留一条狗命。做不到,我就让你老子提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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