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庄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大片冷光。
陈浩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胸口别著一枚极其显眼的鸽血红宝石胸针。他端著一杯红酒,站在大厅中央的聚光灯下。
京圈二代周宇双手端著酒杯,腰背微躬,快步凑到陈浩面前:“浩少,以后在京城,兄弟全仰仗您提携。”
陈浩仰起头,喝下一大口红酒。他伸出右手,重重拍在周宇的脸颊上。清脆的巴掌声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听话就行。”陈浩语气张狂,“陈家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足够你周家享用了。”
周宇连连点头,丝毫不顾及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
主桌旁。张桂花穿着暗红色的织锦旗袍,脖子上挂著一串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翡翠。她拉着几个京圈阔太太的手,唾沫横飞。
“我这孙子,从小就聪明。那算命的瞎子说过,浩浩天生富贵相,生下来就是当大首长的料!”张桂花用力拍著大腿,“陈家的家产,以后全是我孙子的!”
几个阔太太面露尴尬,互相对视一眼,只能附和著干笑。
侧门推开。
陈安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牵着秦慕婉走入会场。没有通报,没有随从。两人在边缘角落的香槟塔旁停下脚步。
陈浩余光扫过。他放下酒杯,推开身边的周宇,大步朝陈安走去。
五名贴身安保人员迅速跟在陈浩身后,排场极大。
“陈安。”陈浩停在三步外,目光从陈安身上移到秦慕婉脸上。
陈安拿起一杯温水,递给秦慕婉,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羊绒披肩。他连眼皮都没抬。
陈浩受到无视,音调陡然拔高:“看到这排场了吗?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今天都在排队给我敬酒!这就是权势!你那个华兴资本算什么东西?”
大厅内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陈浩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陈安。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这辈子,你只能仰望我。”
陈安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陈浩提高音量,满脸张狂:“明天天一亮,我就动用人脉,把你的公司连根拔起。你的账户解冻了又怎样?我能封你一次,就能封你十次!”
陈浩指著秦慕婉:“到时候,我要你跪在天上阁的门口,求我赏你一口饭吃。至于秦小姐,秦家保不住你。”
秦慕婉神色冰冷。她看着陈浩:“秦家保不住我?你大可以试试。”
陈安抬手按住秦慕婉的手背。他看着陈浩,冷笑一声。
“这身衣服不错。”陈安语气平静,“好好享受你的人生吧。”
陈浩愣了一秒,随即放声大笑。
“死鸭子嘴硬!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陈浩转头看向安保,“给我打断他的腿!”
“哐当!”
两扇沉重的雕花黄铜大门被外力猛地踹开。金属撞击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排荷枪实弹、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内卫特勤士兵冲入大厅。黑色的战术皮靴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士兵迅速散开,突击步枪集体上膛。机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大厅。所有出入口被瞬间封锁。
全场鸦雀无声。
陈老将军一身挺拔的绿色戎装,肩膀上的金星在冷光下闪烁。他拄著龙头拐杖,在赵启明和陈国华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厅。
陈浩满脸红光,迅速整理了一下领结。他越过安保,快步迎上前。
“爷爷!您来了!”陈浩大声喊道,“那边有个混混捣乱,我正准备让人把他处理掉。”
老将军停下脚步。他直视前方,看都没看陈浩一眼,右手直接摸向腰间。
黑色的九二式配枪拔出。
“啪!”
老将军将配枪重重砸在旁边的签到台上。实木桌面剧烈震动,旁边的香槟塔哗啦啦倒塌,玻璃碎裂满地。
陈浩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碎玻璃的红地毯上。
赵启明大步上前,递过一个麦克风。
老将军接过麦克风,左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份盖著绝密红章的dna鉴定报告。他猛地一挥手,将报告狠狠砸在陈浩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念!”老将军对着麦克风低喝。
赵启明拿起另一份备用绝密档案,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经军方特级实验室比对,陈浩与首长不存在任何生物学血缘关系!”
全场哗然。周宇吓得接连后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餐车。
赵启明没有停顿,翻开第二页档案。
“1960年,张桂花捡到陈建国。2001年,张桂花与陈建设逼迫陈建国违规卖血,逼迫陈建国下黑煤窑挣钱,致其死于黑煤窑塌方。”
赵启明声音冰冷至极:“随后,张桂花私吞六万元赔偿金。今年,张桂花携陈浩,持陈建国遗留玉佩,潜入京城行骗。涉嫌伪造信物、瞒天过海认亲,证据确凿!”
张桂花坐在主桌上,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她发出一声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