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的活儿交给了周虎。
嬴淬靠在一辆没烧完的粮车边上，盘腿坐着，手里掰著从粮袋里捞出来的干面饼，一边嚼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在眼前铺开。
面板上的数字一行一行的跳出来，嬴淬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本次战斗击杀普通目标二百六十七人。】
【力量加三点二，速度加二点一，体质加二点八，精神加一点五。】
【当前属性：力量二百八十七，速度二百二十四，体质二百二十，精神一百六十七。】
【属性总和：八百九十八。】
嬴淬把嘴里的面饼渣吐到地上。
二百六十七个人。
涨了不到十点属性。
平均每杀一个匈奴兵，属性收益不到零点零四。
要知道他在泾阳第一次打仗的时候，杀一个普通叛军至少涨一到两点，一场仗下来属性翻了好几倍。
现在呢？
两百多个人头砍完了，面板上的数字几乎没有变化。
嬴淬把面板关了，靠在车板上仰著头看天。
边际递减。
这东西在他属性还不到一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当时杀精英目标的收益太大，掩盖了普通杂兵的递减效果。
现在属性总和快到九百了，普通杂兵对他来说连刷经验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活靶子。
“两百六十七个匈奴兵，换到以前够我从废物涨到百人敌了。
嬴淬嘴里嘟囔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现在杀了半天连零头都不涨。”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
想要继续高效升级，只有一条路，杀精英目标。
刚才那批匈奴游骑里头连个百夫长都没有几个，全是最底层的牧民骑兵，头顶上光溜溜的连个红点标记都淡的快消失了。
嬴淬的手指在膝盖上加快了节奏。
匈奴的精英目标。
头曼单于的儿子冒顿，匈奴王族的核心人物，未来统一匈奴草原的枭雄。
如果杀了冒顿，系统会给多少属性？会爆出什么东西？
嬴淬想着想着嘴角就往上翘了。
“殿下。”
周虎从旁边走过来，蹲在嬴淬面前低声汇报。
“战场清理完了，匈奴人的尸体两百六十三具，还有四个重伤没断气的，已经补了刀。”
“逃跑了多少？”
“大约五十骑，往北跑了，追不上。”
嬴淬摆了摆手。
“算了，不追了，追上杀了也不够我塞牙缝的。”
周虎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也没多问。
“殿下，咱们这边有伤亡吗？”
“本殿下自己冲的阵，你觉得呢？”
周虎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殿下带着一百锐士出来，锐士连刀都没拔，全程就嬴淬一个人干的活。
“运粮队那边呢？”
“护卫阵亡一百四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十九人，民夫死了三十二个。”
周虎的声音低了下去。
“粮车烧了三辆，损失约八百石。”
嬴淬的手指停了一拍。
一百四十七个护卫，三十二个民夫。
将近两百条人命。
嬴淬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蒙将军的骑兵到了没有？”
“快了，估计再有两刻钟。”
嬴淬从车板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往掩体那边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坐在粮袋上的幸存民夫。
十几个人缩成一团，身上脸上全是血，有几个人还在抖。
嬴淬在他们面前蹲下来。
“弟兄们，还认得路不？”
没人答话，有一个年纪大些的民夫抬起头来看了嬴淬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嬴淬的声音放软了一些。
“匈奴人走了，不会再来了，等蒙将军的骑兵到了送你们回大营养伤。”
嬴淬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两张面饼搁在年纪最大的民夫手里。
“吃吧，硬是硬了点，总比空肚子强。”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嬴淬的余光扫到了扶苏。
扶苏蹲在驿道边上，面前的泥地上躺着一个刚死的秦军护卫。
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腹部被弯刀劈开了一道长口子，肠子翻了出来。
扶苏蹲在那里看着年轻的脸，一动不动。
嬴淬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认识？”
扶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认识。”
嬴淬低头看了尸体一眼。
“不认识也正常，他就是个普通的秦军兵卒，拿着每月两斗粟米的饷银给北疆运粮。”
嬴淬的手揣进袖子里。
“你在咸阳的时候，你那些先生管这种人叫什么？黔首？庶民？”
扶苏没接话。
嬴淬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