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毛都没掉一根。”
青黛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身上到处摸,找伤口。
“殿下身上的血是谁的?受伤了没有?让奴家看看。”
嬴淬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别人的血,本殿下一个口子都没破。”
青黛的手指还在抖,但听见这话,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云萝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捧著一条干净的布巾。
她的脸色比青黛平静一些,但嘴唇紧紧的抿著,腮帮子上的肌肉绷著。
嬴淬松开青黛,朝云萝伸出手。
云萝走上前,把布巾递过去。
嬴淬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很凉。
嬴淬用布巾擦了两把脸上的血,把脏布巾扔给周虎。
“老周,今晚的事你安排,本殿下洗把脸就睡了。”
周虎接过布巾,扭头跑了。
嬴淬掀开帐帘往里走,走了一步回过头。
“对了,大哥受了点小伤,让人送罐金疮药过去,再给他送一碗热粥。”
青黛应了一声,跑去准备了。
嬴淬钻进帐里,炭炉的暖意扑面而来。
他把身上浸透了血的斗篷扯下来扔在角落。
往行军榻上一躺,盯着帐顶的布幔发了一阵呆。
属性总和一千二百二十九。
草原鹰眼。
高粱酒蒸馏法。
一万多匈奴俘虏即将被编入水泥建设队伍。
嬴淬的手指在腹部来回敲了两下。
这趟北疆来的太值了。
水泥工艺解决了,土豆试种了,属性暴涨了,还白捡了一万多苦力。
嬴淬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帐帘掀开了一角,云萝端著一碗热水走进来,跪坐在榻边。
“殿下,先喝口水。”
嬴淬接过碗灌了两口,把碗搁在矮几上。
“云萝。”
“嗯。”
“等回了咸阳,本殿下用高粱酒蒸馏法酿一坛子顶级烈酒,到时候你陪我喝。”
云萝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殿下又在说什么奇怪的名称了。”
嬴淬嘿嘿笑着,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不奇怪,这东西比马奶酒好喝一百倍,喝一口暖到脚趾头。”
云萝低着头,耳垂泛著薄红,手指没有抽走。
帐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秦军校尉的吆喝声,匈奴俘虏正在被驱赶到临时围栏里集中看管。
嬴淬偏过头朝帐帘的方向听了一阵,嘴角歪著。
“一万多头劳力,够本殿下修多少墙了。”
嬴淬的眼皮沉了下来,手还搭在云萝的手背上,声音越来越含糊。
“三十七个缺口,三个月全堵上,然后回咸阳”
“回咸阳收土豆”
“收完土豆去楚地”
“楚地有个叫项羽的”
声音断了。
嬴淬睡着了。
云萝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沾著没擦干净的血渍。
她没动,另一只手轻轻把薄毯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帐外的月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照在嬴淬的侧脸上。
满脸血污,嘴角还挂著笑。
云萝看了一阵,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比帐外的风声还轻。
嬴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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