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废物利用的苦役
“什么事？”蒙恬看着嬴淬那副笑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嬴淬揣着手，嘴里嚼著最后一口面饼，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这一万多俘虏，杀了浪费，放了祸害，不如废物利用？”
蒙恬的眉头跳了一下。
嬴淬把面饼渣咽下去，拍了拍手。
“蒙将军你之前说了，修完三十七个缺口需要六百万斤水泥，要在北疆就地建窑。”
嬴淬伸出五根手指在蒙恬面前晃了晃。
“建窑要人，烧石灰要人，磨粘土要人，搬料浇筑要人，按我的估算，至少缺五千劳力。”
嬴淬把手收回来揣进袖子里，嘴角歪著。
“现在一万多匈奴俘虏摆在这儿，不用白不用。”
蒙恬沉默了两息。
嬴淬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说了下去。
“别看他们是骑兵出身，干粗活照样能行。搬石头烧窑这种事不需要什么技巧，有手有脚就能干。”
嬴淬又伸了一根手指。
“管饭不管饱，三班倒，干满三年减刑放回去，干不满的就一直干。”
蒙恬看了嬴淬一眼。
“殿下要用匈奴人修长城？”
“对。”嬴淬咧嘴笑了。
“用他们自己人修一堵把他们锁在草原上的墙，你不觉得这事儿特别有意思吗？”
蒙恬的嘴角抽了两下。
这确实很有意思，但他身为统兵大将，想的更多。
“殿下，一万多匈奴俘虏聚在一起，万一闹事”
嬴淬把蒙恬的话打断了。
“打散编组，一百人一队，每队配二十个秦军看守。
嬴淬掰着手指头。
“干活的工地分散在三十七个缺口，每个缺口安排三四百人，不让他们扎堆。”
嬴淬又加了一条。
“铁器全部收缴，干活用木铲和竹筐，搬石头用绳子和滚木，不给他们碰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
蒙恬想了想，点了下头。
“这个可以。”
嬴淬拍了一下手。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甄别分组。能干活的全拉去工地，伤的太重干不了活的让他们养好伤再干。”
蒙恬嘴角又抽了一下。
扶苏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没有跟以前一样跳出来说什么仁义。
嬴淬注意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不反对？”
扶苏沉默了两息，声音很低。
“他们昨晚杀了一百四十七个护卫和三十二个民夫，今天又冲了三万人来要拆咱们的墙。”
扶苏的手按在腰间的精钢刀上。
“让他们修墙赎罪，已经是最仁慈的结局了。”
嬴淬盯着扶苏看了三息，嘴角慢慢咧开了。
“大哥，你现在说的话越来越顺耳了。”
蒙恬在旁边听着扶苏这番话，手指在刀柄上攥了又松。
他跟扶苏断断续续通了两年的信，信里扶苏说的永远是仁者爱人，施恩于四方。
他从来没听扶苏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蒙恬的目光从扶苏脸上移到嬴淬脸上，又移回来。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趟北疆之行，嬴淬用十二天的风沙和冻裂的面饼，干了他两年书信没干成的事。
战场清理持续了一整天。
秦军骑兵在包围圈里来回搜了三遍，把能找到的活口全部拉了出来。
尸体太多了，城墙前面的空地上堆的到处都是，血渗进冻土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
嬴淬站在水泥墙前面，看着五六匹撞碎在墙面上的战马尸体。
马头烂成了一团肉泥，脑浆糊在灰白色的墙面上。流淌的血在光滑的水泥面上画出了一道道痕迹。
墙面上没有裂纹。
连一条都没有。
王通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嬴淬身后。
他看着那几匹烂成泥的战马，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
嬴淬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偏将，你还觉得夯土墙比这玩意儿结实吗？”
王通攥了攥拳头，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心服口服，十殿下这面墙，匈奴人砸一千年也砸不开。”
嬴淬拍了拍墙面，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实。
“等三十七个缺口全堵上，匈奴人就彻底别想再进来了。”
嬴淬偏过头冲蒙恬喊了一嗓子。
“蒙将军，俘虏分组的事今晚就开始办，明天一早本殿下要亲自去第一批建窑的位置看地形。”
蒙恬在远处应了一声。
嬴淬扛着重戟往自己的营帐走。
走到帐门口的时候，青黛和云萝已经站在外面等著了。
青黛的眼眶通红通红的。看见嬴淬浑身是血走过来，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云萝扶住了。
嬴淬把重戟往帐旁一靠，朝两个人咧嘴笑了。
“说了本殿下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