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万铁骑？”
中行说走到他身后，声音没什么起伏。
“杀了呼屠是真的，但三万铁骑不是他一个人杀的，蒙恬从两翼包抄了。”
中行说停了一拍。
“不过，以他的个人战力而言，正面对上，一万人里没人能挡他一戟。”
头曼的手指攥著帘布，攥到帘布都皱了。
“那就不让他挡，让他追，追到草原深处，追到他的腿比马还累。”
头曼松开帘布，转身回了帐里。
“传令下去，左贤王五天之内出发。”
帐帘落下来的瞬间，头曼回头看了一眼呼屠的铁盔。
铁盔上的铜饰在火盆的光里跳着，明灭不定。
千里之外，咸阳城西南角。
赵高坐在地下暗室里，一盏孤灯照着满桌子的帛条。
他手里捏著最新的一截，上面只有一行字。
头曼单于已调左贤王南下，目标为秦军矿区与运输线，兵力一万五千骑。
赵高的手指在帛条上来回搓了好几遍，嘴角慢慢往上翘了。
匈奴人学聪明了。
不打墙，不打嬴淬，打矿山。
没有矿石就没有水泥，没有水泥就修不了墙，修不了墙嬴淬在北疆就是白忙活一场。
赵高把帛条凑到灯火上点了，帛条在火焰里卷曲发黑，灰烬落在案面上。
他没有写新的密信。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匈奴人会替他做。
赵高的手指在案面上一下一下敲著，动作快了许多。
暗室外面的甬道里传来灰袍小厮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住了。
“大人，宫里传话，陛下召百官明日加朝，说是北疆大捷的赏赐。”
赵高的手指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敲，节奏没变。
“知道了。”
灰袍小厮的脚步声远去了。
赵高靠在椅背上，盯着灯火旁边那一小撮帛条的灰。
大捷明日赏，赏完了再看匈奴人什么时候断他的矿。
赵高的嘴角弯著，冷冷笑了笑。
他在等。
等下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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