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左贤王吓破胆天亮之后,第四组匈奴游骑的营地里没有人醒来。
准确的说,是没有人能醒来了。
嬴淬和扶苏带着五十个精钢锐士,在黎明前摸到了第四组的扎营点。三百二十个匈奴兵在睡梦中被收割干净,连一声大声的惨叫都没传出去。
第五组更惨。
他们的营地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边,地势低洼,四面被矮坡围着。
嬴淬站在坡顶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冲扶苏说了句话。
“大哥,这帮人选营地的水平跟选坟地差不多。”
扶苏没接话,手按在精钢刀上。
嬴淬带着人从四面坡顶同时杀下去,河床里的匈奴人连马都来不及解开缰绳,就被精钢刀和重戟斩杀。
扶苏这一次杀了六个。
他的刀法比昨天又利索了一些,横扫的时候后劲不再断了,收刀的动作也快了半拍。
嬴淬站在河床中央,把戟锋上的血甩了甩,偏头看了扶苏一眼。
“大哥,你这进步速度,再练半个月都能当百夫长了。”
扶苏擦著刀上的血没说话。
五组匈奴游骑,两千三百余人,两个夜晚全灭。
嬴淬带着人回到大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他把重戟往帐外一扔,钻进帐子倒在行军榻上就睡了。
青黛端著热粥进来的时候,嬴淬已经打起呼噜。
她把粥搁在矮几上,蹲在榻边看了一会嬴淬的脸,伸手把他额头上沾的一片干草拈下来。
嬴淬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帐里的炭炉烧的正旺。青黛靠在榻边打着盹,云萝跪坐在矮几旁边整理账册,笔尖蘸着墨在竹简上一笔一划的写。
嬴淬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匈奴人有动静没有?”
云萝抬起头。
“周虎半个时辰前来报过,说北面八十里外的匈奴主力营地有异动,在拔营。”
嬴淬的眉头跳了一下,闭上眼打开了草原鹰眼。
三维地图在脑海里铺开,覆盖范围朝北方延伸。
八十里外,那团一万多个红色光点正在移动,方向不是往南,是往北。
往草原深处撤。
嬴淬睁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跑了?”
他从榻上跳下来,套上靴子往帐外走。
“老周!”
周虎从外面跑过来,嗓子还是哑的。
“殿下。”
“去把蒙将军叫来,就说匈奴人跑了。”
周虎愣了一下,转身跑了。
嬴淬揣着手站在帐门口,仰头看着北方的夜空,嘴里嘟囔了一句。
“左贤王,你倒是跑的挺快。
与此同时,八十里外的草原上。
左贤王伊稚斜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身后一万五千骑兵正在连夜拔营北撤,队伍拉的很长,火把在黑暗中摇晃着绵延不绝。
半个时辰前,他派去第四组和第五组营地联络的斥候回来了。两个斥候跪在他马前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嘴里蹦出来的话,让伊稚斜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大王,第四组和第五组全灭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营地里全是尸体,死法跟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一模一样,都是被那种宽刃的铁戟劈的,伤口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而且是夜里被杀的,哨兵全死了,没有一个来得及示警。”
伊稚斜听完这些话的时候,手里的缰绳差点攥断。
五组游骑,两千三百人,两个夜晚全灭。
那个嬴淬在夜里能看见东西。
他能在黑暗中找到匈奴人的营地,摸进去,把几百人杀的干干净净,连一个逃出去报信的都没有。
伊稚斜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想起了中行说的话。
那个秦人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副将打马凑过来,声音压的很低。
“大王,咱们还打运输线吗?”
伊稚斜的牙齿咬的咯吱响,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撤。”
副将的脸色变了。
“大王,大单于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就这么撤回去,大单于那边怎么交代?”
伊稚斜猛的转过头来瞪着副将,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你想留下来?行,你带三百人留下来截道,本王看看你能活几个时辰。”
副将闭上嘴,一个字不敢再说。
伊稚斜攥著缰绳,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两千三百人,两个晚上,全死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伊稚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怪物能在夜里看见咱们,咱们看不见他,他想什么时候来杀就什么时候来杀,咱们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伊稚斜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嘶叫着加速往北跑。
“全军加速,天亮之前必须跑出两百里,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