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北疆的风变的更加凛冽,狠狠刮在人的脸上。
嬴淬正坐在帐篷里烤火,帐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夹杂着雪星子灌了进来。
老卫满身酒气的冲了进来,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殿下,酿出来了,全都酿出来了!”
老卫激动的手舞足蹈。
“酿出多少?”
嬴淬扔了一块木柴进火盆里。
“整整一千二百斤烈酒,全装在陶罐里了,密封的严严实实。”
老卫大声汇报。
“好,干的不错。”
嬴淬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去通知蒙将军,让人把这些酒搬到城墙上去,今晚就开始发。”
他向外走去。
老卫赶紧跑去传达命令。
半个时辰后,一辆辆装满陶罐的马车驶到了长城脚下。
城墙上的风比下面更大,火把在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千两百个哨位上,一千两百名夜班哨卒正在寒风中发抖。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双手紧紧握著长矛,手指早就冻的失去了知觉,变成了青紫色。
一个新兵站在垛口后面,牙齿不停的打战,发出咯咯的声音。
“老李头,我快冻僵了,这风怎么这么邪乎?”
新兵向旁边的一个老兵抱怨。
老兵把脖子缩在皮甲领子里,用力跺了跺脚。
“忍着点吧,北疆的冬天就是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听不真切。
“我这手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要是匈奴人这时候摸上来,我连矛都举不起来。”
新兵看着自己发紫的手指。
“别瞎说,匈奴人刚被十殿下打残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老兵瞪了他一眼。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队秦军士兵提着几个陶罐走上了城墙。
领头的百夫长走到他们这个哨位前,把陶罐放在地上。
“十殿下赏赐,每人一口御寒酒,排队来领。”
百夫长扯著嗓子大喊。
新兵和老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百夫长,这酒能御寒吗?”
老兵搓了搓手,走上前去。
“废话少说,喝了你就知道了。”
百夫长拿出一个小木勺,从陶罐里舀了一勺清澈的液体,递给老兵。
老兵接过木勺,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他没有犹豫,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老兵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感觉一团火从嗓子眼直接烧到了肚子里。
“咳咳咳。”
老兵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的通红。
“老李头,你没事吧?”
新兵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
老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向全身各处散开。
原本冻的发僵的手指,竟然开始有了一丝酥麻的感觉,血液重新流通了。
“好酒,真是神仙酒啊!”
老兵激动的大喊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汗珠。
新兵看着他的变化,咽了一口唾沫,也走上前去领了一勺。
喝下去之后,新兵的反应和老兵一样,先是咳嗽,然后是狂喜。
“我不冷了,我真的不冷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长矛,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同样的一幕,在长城防线的每一个哨位上上演。
一千两百名哨卒,在喝下那口烈酒之后,全都挺直了腰板。
寒风依旧凛冽,但他们的身体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众人看着长城内大营的方向,心里对那个十公子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与此同时,大营内的军医帐篷里也是一片忙碌。
老秦带着几个徒弟,正在用烈酒给伤兵们清洗伤口。
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伤兵们痛苦的哀嚎声。
但是,没有一个伤兵挣扎反抗,他们都死死咬著一块木头,任由烈酒冲刷著溃烂的伤口。
老秦清洗完最后一个伤兵的伤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走到一个角落里,查看昨天用烈酒清洗过的几个重伤员。
那几个重伤员原本伤口已经严重化脓,发起了高烧,老秦都以为他们活不过昨晚了。
但是现在,他们的伤口非常干净,红色的新肉正在长出来,高烧也退了。
老秦的双手颤抖著,眼泪夺眶而出。
他提着一个空了的陶罐,直接冲出了帐篷,朝着中军帐跑去。
蒙恬和扶苏正在中军帐里商议事情,嬴淬也坐在一旁吃著烤肉。
老秦冲进帐篷,扑通一声跪在嬴淬面前。
“殿下,神药啊,这酒真的是神药!”
老秦激动的语无伦次。
“怎么了,老秦,慢慢说。”
蒙恬站起身走过去。
“将军,昨天用烈酒洗过伤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