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沐治好了丫头的肺病,“神医”的名号不胫而走。
整个长沙城,乃至老九门的当家们,看这位张家小姑奶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个惹人怜爱的瞎眼病秧子。
这是个能起死回生的活祖宗。
而张启山,这位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九门之首,更是把“妹控”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病情好转的第二天,张府的门槛就快被送礼的人踏破了。
张启山一概不收,全给挡了回去。
“我妹妹缺什么,我张家自己买得起,用不着别人献殷勤。”
张启山站在院子里,对手下的副官下达了死命令。
“传令下去,把城里最好的裁缝、最好的厨子都给我请到府里来。”
“北平新月饭店那批新到的极品血燕,全给我包下来,快马加鞭送过来。”
“还有,去洋人商行看看,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不管多贵,统统买回来。”
张日山听得直冒冷汗,拿着小本本疯狂记。
“佛爷,那血燕可是天价,全包下来军费恐怕”
张启山一记冷眼扫过去,张日山立刻闭了嘴。
“军费我来想办法,我妹妹的身体最重要。”
于是,苏沐的退休生活,彻底迎来了巅峰。
她的院子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地上铺着波斯运来的纯手工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踝。
床上换了江南织造局特供的冰蚕丝被,冬暖夏凉。
连喝水的杯子,都换成了乾隆年间的羊脂白玉盏。
不仅如此,张启山还嫌府里太闷,怕苏沐无聊。
直接包下了一个在长沙城颇有名气的戏班子,天天在院子里搭台唱戏。
只给她一个人听。
此刻,苏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紫藤花架下的紫檀木摇椅上。
身上盖著一张柔软的雪狐皮毯子。
旁边摆着一台洋人刚运来的最新款留声机,放著舒缓的西洋乐。
左边站着个丫鬟,手里端著刚剥好的荔枝。
右边站着个丫鬟,轻轻打着蒲扇,赶走初夏的微热。
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几个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牡丹亭》。
苏沐闭着眼睛,跟着戏曲的节奏,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小日子,简直比她当满级大佬的时候还要神仙。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酸成了一片柠檬海。
【啊啊啊!我不活了!这什么神仙待遇啊!】
【我也想当佛爷的妹妹!求问怎么才能穿越,挺急的,在线等!】
【苏姐,你这哪里是来做任务的,你分明是来度假的吧!】
【前面说苏姐翻车的呢?出来挨打!这简直是躺赢的人生巅峰啊!】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留声机了吗?那是限量版啊,佛爷真是大手笔!】
苏沐在心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别酸了,你们这群单身狗,不懂有哥哥的快乐。”
她微微张开嘴。
旁边的丫鬟立刻心领神会,极其熟练地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送进她嘴里。
甜美多汁。
苏沐惬意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主线任务,都见鬼去吧。
就在苏沐沉浸在腐败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中时。
院子外面的墙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这声音在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苏沐那变态的感知力,瞬间就捕捉到了。
她眉头微微一挑,连眼睛都没睁,继续磕着手里的一粒瓜子。
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两米多高的院墙上翻了下来。
这身手,这熟悉的落地方向,除了那个嘴硬心软的疯批,还能有谁。
陈皮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汗酸味和泥土味。
显然是刚从外面干完体力活回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阵仗,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唱戏的,打扇的,喂水果的。
这排场,比他师父红府还要奢靡。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大步流星地朝着苏沐的摇椅走过去。
周围的丫鬟和戏子看到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都吓得往后退了退。
陈皮走到摇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的少女。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啪”的一声。
油纸包被他重重地砸在苏沐旁边的小红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差点掉了。
她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偏过头问。
“谁呀?”
陈皮看着她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少装蒜,瞎子。”
他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跟仇人说话。
“城南李记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