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湿的矿道深处,空气冷得能凝出水珠来。
陈皮紧紧攥著那把九爪钩。
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一头被困在铁笼子里、随时准备扑咬的恶狼。
“是日本人。”
这四个字从他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
不仅在城里搞暗杀,还敢跑到老九门的地盘上挖洞。
真当他们这群人是喘气的摆设吗!
陈皮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冲上去,把这群小鬼子的喉咙一个一个割断。
把他们的心肝脾肺全掏出来,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狗!
“冷静点。”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陈皮紧绷如铁的手臂上。
苏沐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半点波澜,却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
瞬间浇灭了陈皮心头那把快要失控的邪火。
陈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着苏沐那张在昏暗火光下依然平静如水的侧脸。
他咬了咬牙,后槽牙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最终。
他还是硬生生地把那股嗜血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
陈皮像一只被主人勒住脖颈的烈犬,硬生生退了半步。
重新站回苏沐身侧,像个最忠诚、最危险的影子。
张启山在前面打了个手势。
张家亲兵们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猫著腰,借着矿道里废弃的木箱和碎石堆掩护。
悄无声息地向前摸了过去。
整个队伍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蛰伏在暗处。
前方的矿道确实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顶端,倒挂著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像是一根根野兽的獠牙。
在溶洞的正中央,点着几盏高亮度的日式汽灯。
白花花的灯光,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大约有四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休息。
他们身上的土黄色军装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有几个还挂了彩,正咬著牙给自己包扎伤口。
显然,这一路趟着地雷走过来,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头。
在人群的最前方。
站着一个穿着紧身黑皮衣、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残缺地图,正借着火光,对着墙壁上的一幅古老壁画仔细比对。
正是那个在认亲宴上侥幸逃脱的日本特务头子。
田中良子。
“是这帮孙子。”
张日山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森然杀气。
“佛爷,他们显然比我们先进来,而且看样子,已经找到了通往深层古墓的入口。”
张启山冷冷地盯着田中良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这女人确实有点本事,竟然能摸到这条隐秘的路线。
但在他的地盘上,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
苏沐也在陈皮的搀扶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张启山的身边。
她依旧闭着眼睛。
但满级的精神雷达,早就将溶洞里的情况扫描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那些日本兵呼吸的频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群人,显然是冲著那个散发著庞大能量的陨铜来的。
“哥,这女人手里的地图,只有一半。”
苏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另一半,应该在陆建勋手里吧。”
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在认亲宴上的一幕。
当时苏沐甩出账本时,陆建勋身上确实掉出过一份残缺的帛书。
看来,这两人早就狼狈为奸了。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张启山怒骂了一声,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今天就让他们全都埋在这矿山里当肥料。”
他转头看向张日山,准备部署战术。
“日山,你带一队兄弟从左边包抄,我带人从右边上。”
“看我手势,一起开火,一个活口也别留。”
“是!”
张日山立刻领命,端起冲锋枪,准备带人摸过去。
“急什么。”
苏沐一把揪住了张日山的衣角,硬是把他给拽了回来。
“师兄刚才想冲,我拦住了。你现在又要冲?”
苏沐微微偏过头,云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溶洞里可不止日本人。”
她刚才用精神雷达扫描的时候,发现这溶洞尽头的石壁里,可是藏着大惊喜。
“他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探路石。”
苏沐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先让他们在前面趟趟雷,不好吗?”
听到苏沐的话,张启山也停下了动作。
“沐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苏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溶洞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