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石落下的巨响,还在矿道里嗡嗡回荡。
张家亲兵们虽然惊魂未定,但在张启山的铁血弹压和苏沐那句轻飘飘的“往前走”的安抚下,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退路没了。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扇被炸碎的青石门后面。
稍作休整后,队伍跨过满地的碎石,踏入了门后的黑暗空间。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湿冷。
那股若有若无的绿光,是从墙壁上镶嵌的某种发光矿石里透出来的。
将这条宽阔的墓道映照得鬼影重重。
众人放慢了脚步,如履薄冰。
好在,接下来的路出奇地顺利。
田中良子的队伍在前面趟平了所有的物理机关。
地上到处都是被毒箭射成刺猬、或者掉进陷坑被扎穿的日本兵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肉类腐烂的臭味。
“这帮孙子,死得好!”
张日山戴着防毒面具,一脚踹开挡路的一截断臂。
“就该让他们给咱们老祖宗守墓!”
陈皮依旧像个沉默的门神,紧紧护在苏沐身侧。
他握著九爪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对地上的惨状视若无睹。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的墓道终于到了尽头。
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地下广场,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的面积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全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
而在广场的最正中。
矗立著一扇高耸入云、通体呈现出深沉墨绿色的青铜大门!
“嘶——!”
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门太大了。
至少有十几米高,宽度也超过了十米。
人站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扇门的材质。
“这是陨铁?”
二月红大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刺骨的金属表面,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大一块完整的陨铁?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时代,陨铁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的稀世珍宝。
竟然有人用它来铸造一扇陵墓的大门?
这墓主人的身份,简直高得让人无法想象!
张启山也走上前,眉头紧锁地上下打量著这扇门。
门上没有任何雕花,也没有什么神兽图腾。
光秃秃的。
甚至连个最基本的锁孔或者门环都没有。
只是在门板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个深浅不一的小孔洞。
这些孔洞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著某种奇异的规律。
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镶嵌在这扇巨大的墨绿色大门上。
“日山,带人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枢纽。”
张启山下达了命令。
张日山立刻带着几个精锐工兵,在青铜门两侧的石壁上仔细敲打摸索起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张日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佛爷,邪门了!”
他指著那扇门,语气里透著一丝焦躁。
“周围的石壁全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一点机关的缝隙。”
“而且这门严丝合缝,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
“我刚才让兄弟们试着用炸药”
张日山咽了口唾沫。
“连个白印子都没炸出来!这门硬得邪乎!”
听到连炸药都没用。
张启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退路被封,前路又被这扇打不开的陨铁大门死死堵住。
这不成了瓮中之鳖了吗?
“老八!”
张启山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后面东张西望的齐铁嘴。
“你不是号称‘奇门八算’吗?过来看看!”
齐铁嘴被点名,苦着一张脸挪了过来。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扇门了。
只是越看,他心里越没底。
“佛爷,您别为难我了。”
齐铁嘴手里捏著那个刚修好的罗盘,指针在门前疯狂地乱转,像是随时会再次崩断。
“这哪是给人看的门啊。”
他指著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手都在发抖。
“您看这些孔排列的位置。”
“天罡、地煞、二十八星宿”
齐铁嘴越说,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这根本就是一张缩小版的星象图啊!”
张启山皱着眉头。
“星象图?什么意思?”
齐铁嘴擦了一把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门后的什么东西。
“佛爷,这门是按照奇门遁甲里的先天星宿大阵设计的。”
“这些孔洞,就是阵法的节点。”
“必须根据特定的时辰,同时按对所有对应的生门节点,才能触发内部的机括打开大门。”
听到这里,众人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你就赶紧算啊!算出来哪个是生门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