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妈妈放柔了声音,眼中含泪,似乎还想劝着我,但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倔强地别过头去,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反正我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将她一人抛下。大不了,我就把焰儿放出来,跟他们拼了!
在一再纠缠下,狐狸最终还是拗不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与我一同暂时逃离红狐族。
虽然这么说了,但我心里一直在怀疑,我们这种逃避的做法是不是正确。毕竟,对我来说红狐族的结界应该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存在,现在猛然听说它竟会被普通修士手上那奇怪的东西所破坏,无论如何我都接受不了。
我们沿着结界边缘一路潜行,尽量压低气息,一直来到远离那群人的西边。
临走前,狐狸妈妈留恋地望着红狐族深处,那是她守护了几千年的家。或许,我们这一走,红狐族的宁静便会被这群陌生人给彻底破坏了,狐狸妈妈和冽风好不容易才整完的药原恐怕也……
现在冽风在该有多好,这样我就不会如此慌乱了……
……真奇怪,我是从什么时候起,竟变得这么依赖他了?
“万年,走吧。”
狐狸妈妈收回目光,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我用力点点头,给自己打气道:“妈妈你不用担心!明天泠雪就会回来,到时候就能把那群混蛋全都赶出去了!!我们也就可以回来啦!到时候让他们好看!”
狐狸妈妈没有丝毫灵力,而我又不可能只身对付万人,但是泠雪不同。他当年便已媲美神兽了,这几千年下来,即使寒气被我那胡乱所制的符咒稍稍镇住,但,那些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只要撑过今晚就好!
紧跟着狐狸妈妈,我们终于踏出了红狐族的领地。这可能也是几千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族……
我们沿着雪原一路疾行,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我们顾不得这些,只希望能够找个隐蔽的地方使她暂时落脚。一切只要等到明天就行了!
走着走着,狐狸妈妈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敏锐的耳朵再次动了动。
“嗯?”
我疑惑地望着她,“妈妈,怎么不走了?”
“有人……”
她竖起耳朵,警惕地望着某方,全身的毛发瞬间炸起。
正在我极为不解之时,她突然脸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便向我扑了过来!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刚感受到背部撞地的疼痛,便见数百道赤红色的火光自我眼前闪过,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冲向方才我和狐狸妈妈所站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雪原,火光冲天,积雪瞬间融化成水,又蒸发成气。
“咳咳……”
我狼狈地从雪堆里爬起来,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然而,当我转过头看向身下那个为我挡住了大部分冲击的身影时,我的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狐狸妈妈静静地躺在地上,她那原本雪白柔顺、让我最爱蹭的皮毛此刻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在那些焦黑之下,隐约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她毫无灵力护体,为了救我,甚至来不及避让,便承受了所有的火焰伤害。
“妈……妈妈……”
我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瞬间决堤而出,模糊了双眼。
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头看看我,却终究无力支撑,缓缓的、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都没有闭上……
“不————!!”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绝望地扑在她身上,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着狐狸妈妈毫无生气地倒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那一身曾经柔亮雪白的皮毛此刻焦黑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那个破碎的身影。
“妈妈!!”
我不顾一切地惊呼着扑了上去,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不……不要紧的……我……我能治伤!我有药!我是万年大妖,我有好多好多药!”
我慌乱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晶,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我完全顾不得那如流水般哗哗流逝的法力值,也顾不得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数百名敌人的眼皮底下,只是拼命地催动冰晶,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地朝着狐狸妈妈那残破的身躯释放着“幻影庇佑”。
柔和的蓝光一遍遍覆盖在她身上,试图修补那些恐怖的伤口,但我心中很清楚,她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灵魂之火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如果不抓紧每一秒的话,多半就……
“你是这届修士?”
耳边传来一个带着某种嘶哑、充满了贪婪与轻蔑的男子声音,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其实,即便现在他们一致对我发起攻击,恐怕我也没多余的手和精力来应付。
我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