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地希望,狐狸妈妈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她是我们的猎物,请让开。”
狐狸妈妈紧紧闭着双目,呼吸若有若无……无论我喂她吃下多少珍贵的灵丹妙药,无论我如何疯狂地在她身上使用着“幻影庇佑”,依旧看不到有一丝好转的迹象。那焦黑的伤口仿佛是个无底洞,吞噬了一切生机。
仿佛……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永远消失一般……
就像那个清晨醒来之后,妈妈便永远离开了一样。
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缓缓低下头,原本颤抖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划破了皮肤,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刺眼的花朵。
我不该……我不该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涟,你在吗?”
我在心底轻轻唤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是水精灵长涟。他平日里总是那副臭屁又嚣张的样子,此刻看到狐狸妈妈的惨状,也难得地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帮我照顾一下狐狸妈妈……”
我低声对涟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万年,你要干什么?你现在的状态……”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照顾好她。”
说完,我缓缓站了起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我转过头,面对着那群面目狰狞的敌人,原本泪眼朦胧的双眸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语气中带着的是那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寒冷: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眼前所见近乎有万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惊人。而领头的却赫然是方才在红狐族内看见的那个忙着破坏结界的黑衣法师。他手中还握着那块奇异的黑色长方物,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是红名?”
我的转身,使得他能够轻易看到我胸前那鲜红欲滴的名字标识。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深的贪婪,“这种程度的红名……莫非你是……”
他略微思索了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道:“算了,我目前不打算和冽风开战,所以……放下这只狐狸,你就走吧。看在冽风的份上,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放下她?”
我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讽刺,“休想!她是我妈妈!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碰她!”
……在这这种情况下,逞强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光靠我也绝对不可能在如此多人的攻击下护住狐狸妈妈。
于是,我微微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闭上双目,强迫自己将心中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全部压了下去,同时将思维调整到了绝对的冷漠与理智——或者我几乎从未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中。
虽然在这种状态下,我能够冷静地观察着情况,冷静地决定以何种方法才能最佳的解决问题。但是,这么一来,我就不是我了。对于我来说,我宁愿以自己的本性,最悠闲、最愉快、最不需要进行思考的态度来面对一切。
如果不是此时事关狐狸妈妈的性命,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下的。
我睁开眼,脑中已清晰一片,无喜、无怒,除了还存有对躺在那里的狐狸妈妈的忧心,我已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望着那里的人,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何目的,但如果只是为了打boss爆材料的话,我愿意送你们一件仙器,以此来换她。”
“仙器?!”
只听得那队伍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就连那黑衣法师的眼神也瞬间热切了几分。
我默然点头。
以我身上的装备而言,魅雪镯是神器,绑定无法交易;赤焰是神器,虽然没绑定,但那是焰儿的命根子,如果要我拿去交易,它绝对会先喷火烧死我。
除这两样之外,我身上等级最高的装备亦只有刚升级为仙器的寒魄,以及原本便是仙器的天尧了。
“对,就是仙器。如何?”
“你这个条件的确相当吸引人,如果我们的目的确只是为了爆这只狐狸的话,我想我会同意你的条件。”
黑衣法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但是……很可惜,现在对我们来说,取那只狐狸的命更为重要些。”
“我想知道原因。”
“原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对这只狐狸如此关心吧?”
那个男人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某种嘲笑的意味,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长板,继续说道,“主线任务,不是吗?你找到了这只狐狸,正等着冽风回来完成任务,所以才愿意提出如此丰厚的条件。毕竟主线任务的报酬可不是一两件仙器可以相比的。可很是很遗憾,我们的目的同样是主线任务。”
原来他们是为了完成主线任务而来这里的……这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断层其实便是红狐族的结界,又为什么会主动攻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