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巴不得远离规则主宰,生怕被卷入高阶强者的纷争之中。他们一边暗自庆幸,一边紧紧盯着血河锁链上的动静,观察着规则主宰们的动向。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血河上空,只见那道贸然飞离锁链、凌空踏血河的身影,正是天奇主宰。
天奇主宰,乃是这一时代新晋崛起的规则主宰,修行岁月不过三百亿年,在一众动辄隐匿千亿、万亿年的古老主宰面前,资历极浅。他修为并不算顶尖,仅仅只是融合了两大规则,实力在在场规则主宰中处于末流,且此人生性阴险狡诈,惯于背后算计,行事毫无底线,在古界诸多强者之中口碑极差,素来没有交好之人,也不依附任何一方势力,向来独来独往。
此次刹之洞府开启,古界但凡在册、或是隐匿万古的规则主宰尽数现世,众人皆知内域机缘争夺惨烈,纷纷寻得盟友抱团行事,或是与旧识并肩,或是与强者结盟,唯独天奇主宰,始终孤身一人。
此前他也曾放下身段,主动找上数位实力相当的规则主宰,提出联手之意,可无一例外,尽数被对方直言拒绝,半点情面都未曾留下。足以见得,他在古界规则主宰之中,人品与风评早已败坏到了极致。
孤身一人,实力又偏弱,若是按部就班,跟随众人在锁链上前行,再与一众顶尖主宰争夺内域宝物,他根本毫无胜算,别说分得机缘,怕是连内域宝物的边都碰不到。也正是深知这一点,天奇主宰心中才生出了孤注一掷的念头。
“我孤身一人,毫无优势可言,即便与他人同时发现宝物,也无力争抢,既然如此,唯有另辟蹊径,为自己抢占先机。”天奇主宰立于虚空,眼神阴鸷,心中暗自盘算。
他想要的优势,便是时间。
只要能比所有规则主宰都提前踏入内域,便能抢先一步搜寻宝物、夺取机缘,等其他人还在锁链上缓慢前行时,他早已将至宝收入囊中。
“一群愚不可及之辈,那道虚影只是奉劝众人勿要在血河上空飞行,却从未言明飞行便是死路一条。这便意味着,血河上空虽有凶险,却并非绝境,只要我运气足够好,未必不能一路平安,径直飞抵内域!”天奇主宰满心侥幸,被心中的贪欲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虚影的告诫,当即催动神力,径直闯入血河上空,妄图以飞行之法,跳过锁链跋涉,直达内域。
飞行与步行,速度天差地别。
锁链上的规则主宰,受锁链禁制影响,只能一步一步缓慢前行,按虚影所言,至少需要千年才能抵达对岸;可若是飞行,短短一日之内,便能横跨血河,踏入内域。一日换千年,这份巨大的时间差,让他彻底铤而走险,觉得即便冒些风险,也值得一搏。
可他终究忘了,刹之洞府的凶险,从不是侥幸便能化解的。
天奇主宰闯入血河上空的瞬间,无论是岸边围观的万千君主,还是锁链上稳步前行的规则主宰,尽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有诧异,有不屑,也有冷眼旁观的淡漠。
血河上空,天奇主宰不敢飞得过快,周身神力萦绕,形成一层薄薄的防御光罩,同时将神识彻底铺开,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目光更是死死盯着下方翻滚的血色河水。
那血色河水翻涌不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剧毒气息,隐隐间,河水之下还暗藏着莫名的威压,让他心头始终悬着一丝不安,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接连数个呼吸过去,预想之中的危机并未降临,他周身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也没有感受到半点禁制反噬。反观锁链上的一众规则主宰,个个神色凝重,步履缓慢,周身气息紧绷,显然在承受着无形的压制与攻击,步履维艰。
“这血河上空,也不过如此,远没有想象中凶险。”天奇主宰心中暗自窃喜,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侥幸心理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一团浓郁的血色迷雾横亘在他前行的路上,血雾浓密,遮天蔽日,范围极广。若是绕路而行,势必会耗费不少时间,天奇主宰一心求快,根本不愿多费周折,再加上此前也偶遇过数次零星血雾,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便笃定这团血雾只是血河寻常的环境异象,以他规则主宰的实力,轻松便能穿过。
没有丝毫迟疑,天奇主宰催动周身神力,径直朝着血色迷雾中冲了进去。
可他刚踏入血雾内部,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神力……怎么回事?”
天奇主宰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体内浩瀚的神力正在无声无息地消散,起初消散速度极慢,微乎其微,他并未放在心上,可不过短短片刻,神力消散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体内神力已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锐减,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周身五分之一的神力,竟直接化为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奇主宰瞬间慌了神,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镇定,声音变得尖利慌乱,再也维持不住规则主宰的威严。
对于修炼者而言,神力乃是根本,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更何况是规则主宰,其体内神力浩瀚如海,即便与同阶强者全力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