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水利专业背景。精确的工具使用。
这不是一个随机进入副本的玩家顺手做的,这是有人专门进来做的,带着工具,带着方案,带着目的。
“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老赵问。
谢承洲把几处破坏点的新鲜程度在脑子里比了一比。
裂缝1的边缘光滑,说明时间稍长,雨水已经把边缘磨了一遍,估计两到三周。剥落2的断面新鲜,棱角保留,估计一周以内。裂缝3的渗水是活的,说明最近还在扩展,可能是最新的一处,几天以内。
“分批做的。”谢承洲说,“不是一次进来做完的,是多次进来,每次做一处。”
老赵嘴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说话,是一种表示“明白了”的声音。
谢承洲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坝顶中段偏下游的位置,谢承洲停下来,把手电往坝肩侧面打了过去。
他看见了一个标记。
不是字,是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有一条横线,横线偏左,圆圈直径约五厘米,用什么刻的——不是喷漆,是刻进混凝土里的,细线,深约一毫米。
谢承洲认识这个符号。
这是工程图纸里的“截面标记”,用来标注结构截面的位置,通常出现在施工图的立面图上,标注“从这里切”。
有人把施工图上的标注方式搬到了实体结构上。
他蹲下来,把手电贴近那个标记,把光线压平。
标记的线条均匀,刻痕深度一致,是用金属刻刀刻的,不是随手划的,是用工具量过的。
“这个符号,”李工蹲在他旁边,“我在图纸上见过。”
“截面标记。”谢承洲说。
“对。”李工说,“但这里没有图纸,他在标给谁看?”
谢承洲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
标给谁看。
不是标给别人看的,是标给自己看的。这是一个习惯——做工程的人,在现场勘察的时候,会用自己熟悉的符号在现场做标注,方便下次来的时候快速定位。
这个人来过不止一次,而且计划还要再来。
他站起来,把这个结论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截面标记功能:自用定位标注·推断:破坏者计划多次进入·下一次进场目标:此截面位置·?优先级:高。”
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节律声。
从坝体里面传出来,低频,均匀,每隔大约两秒一次。
他把脚踩实,感受了一下方向。
不是从信道里来的,是从坝体内部来的,位置在他们下方,大概是坝体中段的渗压廊道局域。
渗流者还在。
而且不止一个。
他听了几秒,把节律声的频率数了一下。。
两个。。”
老赵已经把保温杯拿在手里了。
谢承洲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坝体转回到坝顶路面,把当前的状态过了一遍。。
时间窗口:剩馀约一百八十分钟。
破坏点:至少四处,防渗体系三个关键节点已受损。
他们需要做一件事。
不是逃,是修。
他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放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
在副本里修大坝。
用什么修,怎么修,修了有没有用——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廊道里他没有处置的那条人为裂缝,是他们目前能够处置的唯一一个节点,因为那条裂缝他看清楚了,知道深度,知道走向,知道触发设备的位置。
他转向李工。
“如果临时封堵廊道里的裂缝,”他说,“渗压会怎么变化?”
李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会儿,然后说:“廊道渗压段如果封堵一处,短期内渗压会重新分布,向其他节点转移,但总量会下降,因为减少了一个渗入点。”
“渗流者会受影响吗?”
李工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渗流者和渗压有关?”
“我不确定,”谢承洲说,“但它们叫渗流者,不叫别的。”
李工沉默了一下。
“有可能,”他说,“如果渗流者的行为和渗压分布有关,封堵一处渗入点会改变它们的分布局域。”
谢承洲把这个推断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假设:渗流者行为与渗压分布相关·验证方法:临时封堵廊道裂缝,观察渗流者节律声变化·风险:重新进入廊道。”
他看了一眼水位数字。。。
水位还在涨。
“回廊道。”他说。
老赵没有说话。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了一下,拧紧,然后把杯子收回手里,大拇指扣着盖子,其馀四指托着杯身。
这个动作是“我准备好了”。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廊道的路线过了一遍。
从坝顶下去,经过p2-07检修室,进廊道,廊道里的渗流者上次关门的时候前端顶上了门缝,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人为裂缝在廊道中段偏北,距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