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具干瘪下去的尸体,在伊露眼中,与路边的枯草没有任何区别。
两坨垃圾而已,她甚至懒得用尘土掩埋。
刚才顺手吸走的生命力,稀薄而浑浊,带着一股常年饮酒和劣质麦酒发酵后的酸臭。
口感粗糙,让伊露本就没什么胃口的食欲变得更差。
距离伊露在帝都多米西里的葬礼上最后一次现身,已经过去数月。
东境她早就逛腻了,西境又全是黄沙与戈壁滩,南境是别西卜与伊格尼乌斯的自助餐桌,所以她一直在北境四处闲逛。
但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北境这片贫瘠的土地,连精气都是如此乏味。
充满了汗臭、血腥与麻木的绝望,没有半点值得品尝的价值。
她其实已经暗中观察这个叫“缇娜”的小修女很久了。
从对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被吸引了。
在这片灰败的土地上,这个纯洁无垢的少女,本身就是一种光。
她身上那股圣光的气息,纯净,温润,不带一丝杂质。
对伊露而言,这种本该让她极度反感的气息,却意外地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那味道隔着很远都能闻到,甜美、芬芳,是凝结着晨露的鲜美浆果。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伊露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解决了那两个不长眼的杂兵。
这种顶级的食材,若是被那种粗鄙的东西玷污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一起吗?谢谢你,伊露姐姐。”
克里斯汀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伊露将那枚金龙揣好,动作自然地走到克里斯汀身边,“这地方太乱,晚上一个人太危险了。”
荒原的夜晚静得可怕,只有风声。
“对了缇娜,你一个人跑来北境做什么?”
伊露随口问道,目光落在她被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北境本地人。”
“我我来自圣城梵迪诺,是来帮助这里的人摆脱苦难,重拾信仰的。”
克里斯汀小声回答,似乎对“神使”这个词有所保留。
“这片大地遭受了太多磨难,我想为这里带来希望。”
“信仰?”伊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缇娜妹妹,这种话听听就算了。”
“要是信仰真的有用,那两个家伙刚才就该被显灵的神明劈死,而不是被我捅穿脖子。”
克里斯汀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红。
“信仰是是内心的力量,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衡量的。”她试图辩解。
伊露不置可否,反而朝她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
“既然你来自圣城,那你倒是说说,圣城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像人们说的,遍地都是黄金,甚至连空气都是甜的?”
她的吐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喷在克里斯汀的耳廓上。
温热而湿润的气息搔得她的耳根有些发痒。
克里斯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圣城没有遍地黄金,但圣光确实无处不在。”
“大教堂的穹顶是用七彩琉璃做的,阳光照下来的时候,整个殿堂都像是沐浴在神恩里。”
“我们每天都会祈祷,为世人赎罪,祈求和平”
她讲得很认真,也很自豪,她对自己目前拥有的生活非常满意。
伊露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饶有兴致的微笑,心里却在不住地冷笑。
简直愚蠢得可爱。
把谎言当成真理,把囚笼当成圣殿。
这种被圈养出来的纯净,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食材。
“真好啊。”伊露感叹了一句,忽然伸出手,轻轻摘掉了克里斯汀用来束发的头巾。
金色的长发如流光般瞬间散落下来,在昏暗的夜色中,依然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不可以对神明不敬!”
克里斯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捂住自己的头发。
“别动。”
伊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她的手指穿过克里斯汀柔顺的发丝,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
“这么漂亮的头发,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贴上克里斯汀的脸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不只是圣光的味道,还混杂着少女身体天然的、淡淡的奶香。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克里斯汀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脸上一瞬间烧起滚烫的热度。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对方同为女性。
伊露姐姐她这是在做什么?
“你的头发,闻起来真的很香呢。”
伊露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离的陶醉,轻柔地搔刮着克里斯汀的耳膜。
“我我”
克里斯汀语无伦次,只觉得心脏在胸口狂跳。
“好了,不逗你了。”
伊露轻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