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官道,往北走。密卫在镇上,他的人却要悄悄走,这件事,沈渡是在避着朝廷?”
陆庭樾把令牌放在桌上,手压在上面,没有收回去。
“不一定是朝廷,”他说,“也可能是某个人,或某些人。”
“所以他把一块令牌留在这儿,等不知道是谁的人来问,然后然后什么?”
姜茉有点想笑,这操作真的挺,奇怪的。
“他要借人,”陆庭樾的声音很平,“或者,他要借一双眼睛。”
姜茉想了一下,“你是说,他不确定那批东西能不能安全到北边,所以留了这个,希望恰好有能力、有意愿跟进的人捡到这个令牌。”
“这是一种赌。”
“他赌得很散漫。”
陆庭樾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把令牌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放进自己袖里。
姜茉:“喂。”
“我拿着,”他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脚还没好。”
“我脚没影响手。”
“令牌我拿着,”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她,“你说,那批货,值不值得我们跟进去?”
姜茉把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问的不是货本身。问的是,这条线,和他们来这里最初要查的那件事,有没有关联。
北边。枢密院的人。密卫追踪的方向。铁角包边的箱子。
“我觉得值,”她说,“但我没法给你一个理由。”
“直觉?”
“信息太少,只有直觉。”
陆庭樾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明早,在船动之前,先把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搞清楚。”
“嗯。”
“睡吧,”他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沿,回过头看她,“脚疼叫我。”
姜茉:“不至于。”
门被带上了,脚步声往隔壁去,消失。
她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一下,没转出什么,只是走回床边躺下。
窗没有关严,夜风细细地漏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不知什么草的味道。
沈渡想借的那双眼睛,不知道有没有想到,捡起令牌的会是他们两个。
明早。
先把箱子里是什么搞清楚。
她闭上眼,脚踝还在隐约作痛,但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钝下去了。
往北的那条路,在她脑子里渐渐落出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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