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晚那边发的东西,我找人备份了原始数据。”
“还有当年论坛里最早的几个账号,也能查。”
千泽野眉头皱起。
“你查了?”
程牧白没看他。
“不是只有你会找她。”
千泽野脸色彻底沉下来。
徐柠却心口一震。
她看着程牧白,忽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刚刚才来。
在她还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时,他已经开始处理外面的事了。
他永远是这样,不说太多,也不问她需不需要。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把路替她清出来。
可这也是徐柠最怕的地方。
他们都太会爱人。
会记得她的疼。
会替她挡掉麻烦。
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为她做很多事。
然后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可以停下来,真的可以回头,真的可以把自己交出去。
可是徐柠太清楚了。
她这样的人,不能再依赖谁。
一旦依赖,就会软弱。
而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养得足够坚硬。
徐柠低头看着桌上的药袋,轻声说:“程牧白,你不用这样。”
程牧白看她。
徐柠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千泽野猛地看向她。
“徐柠。”
她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对程牧白说:“你也不用查当年的事。”
“已经过去了。”
程牧白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真这么想?”
徐柠沉默,程牧白走近一步。
“徐柠,看着我。”
徐柠没动,程牧白声音低下来。
“你要是真觉得过去了,为什么刚才哭?”
徐柠指尖猝然收紧。
千泽野皱眉:“程牧白,你别逼她。”
程牧白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徐柠。
“为什么一看到盛晚发那些话,你会手抖?”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会怕?”
“为什么你明明站在国家大剧院的首演前,却还要被那些旧账拖回泥里?”
徐柠抬起眼。
“那又怎么样?”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疲惫。
“查出来,又怎么样?”
“让所有人知道,当年是盛晚利用我?”
“知道我是为了钱替她处理那些关系?”
“知道我不是故意骗你们,而是被迫卷进去的?”
“然后呢?”
她笑了一下,眼眶却红得厉害。
“然后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
“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骂我。”
“骂我穷,骂我贪钱,骂我活该被利用,骂我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往你们身边凑。”
“程牧白,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想再把那几年翻出来,摆给所有人看一遍。”
房间里彻底安静,千泽野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程牧白站在原地,也很久没有说话。
徐柠别开脸。
“所以你们别再管了。”
“我可以发声明,可以走法律程序,可以让团队处理。”
“但当年的事,不要再查了。”
千泽野哑声道:“你还是想一个人扛?”
徐柠闭了闭眼。
“不是一个人扛。”
“是我不想再欠你们。”
这句话比任何拒绝都更狠。
千泽野眼底的光像是被刺了一下。
程牧白也终于笑了。
只是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欠?”
他低声重复。
“徐柠,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只剩这个字了?”
徐柠喉咙发紧,她不想这么说。
可她必须这么说。
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把他们推回安全的位置。
千泽野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你看着我。”
徐柠垂着眼,千泽野却固执的不肯松开手。
“我不要你还。”
“我也不需要你欠。”
“我是想告诉你。”
“当年没能站在你身边,是我错了。”
徐柠眼睫一颤。
程牧白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暗色。
片刻后,他也开口。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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