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做的时候,用馀光瞥见苏晚晚也朝这边看。
但她没有象以前那样,一旦发现有人在看陈屿,就立刻用那种带着点警告意味的眼神把对方“吓跑”。
今天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陈屿一个接一个地做引体向上,看着他手臂和背部绷紧的线条,看着他认真而专注的侧脸。
她的眼神很专注,甚至有点……奇怪的表情?
直到陈屿做完二十个落地,苏晚晚才收回目光,转过头,准备继续热身。
结果她一转头,正好和几个偷偷看陈屿的女生视线对上。
那几个女生原本还在小声议论“陈屿真的挺厉害的”“动作好标准”,一看到苏晚晚转过来,立刻象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假装聊天,然后匆匆走开了。
苏晚晚看着她们慌忙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这些人干什么……”
林柚然在旁边看到了全程,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拉着苏晚晚的骼膊,把她按回垫子上:“来来来,继续做仰卧起坐。看什么看,你家陈屿又不会跑。”
“什么我家……”不过苏晚晚还是乖乖躺下,抱住后脑勺。
林柚然帮她压住脚:“一、二、三……专心点,别数错了。”
测试一项项进行着。
立定跳远区,沙坑旁排起了小队。
有人跳出一米九的及格线就松了口气,有人努力想跳到两米二以上拿个高分,助跑、摆臂、起跳,落在沙坑里激起一小团尘雾。
肺活量测试在器材室门口,一个个学生对着吹嘴使劲吹气,脸憋得通红,吹完还要咳嗽几声。
仰卧起坐区相对轻松一些,女生们两两一组互相计数,垫子上起起伏伏。
一个多小时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测完了主要项目,成绩登记在体育老师的本子上。
有些人开始自由活动,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还有一些人继续在立定跳远垫子旁练习,想再提高一点成绩。
羊景峰就是其中之一。
他刚才立定跳远只跳了一米八五,离及格线还差一点。
他又试了几次,最好的一次也就一米八八,还是没到。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沙坑里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然后他的目光在操场上扫视,最终定格在跑道旁的阶梯看台上。
房伊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她测完仰卧起坐和肺活量后,就没有再参与其他活动,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羊景峰站在原地尤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他走到房伊面前,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房伊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收起来,准备起身离开。
“房伊。”羊景峰叫住她。
房伊停下动作,但没有看他:“有事吗?”
“我们……能不能再谈谈?”羊景峰的声音有点干涩。
“我觉得我们已经谈得很清楚了。”房伊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情绪
“分手了,就这样。”
“可是我真的……”
“羊景峰。”房伊打断他
“我不想在这里说这些。现在是体育课,大家都在。”
她说着就要绕过他离开。
就在那一刻,羊景峰做出了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他突然“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是双膝跪地。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抵在水泥地面上,磕了一个头。
“我求你……别分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相对安静的角落,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楚。
正在不远处聊天的陈屿和赵梓博同时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
王彦本来在和另一个同学说话,也愣住了。
更远处一些在打球的学生,动作也停了下来,朝这边张望。
房伊整个人愣在那里,很快脸开始变红了,大庭广众之下她显然完全没想到羊景峰会来这么一出。
等反应过来,她第一反应是去拉他:“你干什么!起来!”
但羊景峰跪得很稳,不肯起来。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跪着。”
“你……”房伊又急又气,声音都抖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操场?这么多人看着”
“我不管。”羊景峰的声音依旧是很固执,“我只想要你回来。”
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响起。房伊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一个一个的飘过来。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跪在地上的羊景峰,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尴尬,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疲惫和失望的情绪。
“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跪就跪着吧。我不同意,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你自己想跪在这里——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就要走。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