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到了,立刻紧张起来:“头疼?我去叫医生——”
“不用。”陈屿轻轻说,“没事。”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疼痛慢慢减轻了些。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苏晚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象怕他再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我没事。”他又说了一遍
苏晚晚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小声说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没事…”陈屿打断
苏晚晚摇摇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方苏然快步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保温桶,应该是来送夜宵的。
看到陈屿睁着眼睛,她整个人愣在门口,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小屿?小屿醒了?”
她几步冲到床边,眼框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握住他的手,眼泪直往下掉。
陈屿看着她,轻声叫了句:“妈。”
方苏然连连点头,哽咽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妈这两天……吓死了……”
陈峰跟在后面进来,看到儿子醒了,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
他走到床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陈屿肩上轻轻按了按。
陈屿看着他:“爸。”
陈峰点点头,声音有些哑:“醒了就好。”
方苏然缓过劲来,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妈给你熬了粥……”
陈屿一一应着,说还好,说不饿,说让妈别担心。
苏晚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人说话,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努力弯出一个笑容。
陈屿的目光扫过她,看到她往后退的动作,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方苏然这才想起来,拉着苏晚晚往前站:“小屿,你看这是谁?晚晚啊,你认得不?”
陈屿看向苏晚晚。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他微微皱眉,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她……是谁?”
方苏然愣住了,陈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苏晚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一点一点消失。
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小屿,你说什么?”方苏然不敢相信
“你不认识晚晚了?”
陈屿又看了苏晚晚一眼,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陌生的困惑。
他摇摇头:“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她叫什么?”
“晚晚呀,是你的妹妹”方苏然急了,“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就住在咱们家,你们一起上学,你不记得了吗?”
陈屿皱着眉,象是在努力回忆,最后还是摇头:“对不起,真的想不起来。”
苏晚晚站在那里,整个人象是被定住了。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象被堵住。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象是在说“没关系”,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
方苏然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陈峰看向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从刚才的检查来看,大脑功能基本正常。这种选择性失忆在头部外伤中并不少见,可能某些特定的记忆被暂时封存了。”
“特定的记忆?”方苏然问
“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晚晚?”
医生沉吟了一下:“这个很难说。可能是受伤时的场景和她有关,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那段时间相关的记忆暂时隔离了。也可能是某些情绪冲击太大的记忆,会被优先‘隐藏’起来。不一定永久,以后可能会慢慢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
苏晚晚听到这句话,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点。有时间就好,有时间就有希望。
陈峰又问了一些问题,医生一一作答,最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陈屿靠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方苏然和陈峰,偶尔会扫过苏晚晚,但每次都很快移开,象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方苏然坐在床边,拉着陈屿的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试图帮他“回忆”。
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事,说他小时候多照顾晚晚,说他俩感情多好。
陈屿听着,偶尔点点头,但眼神始终没什么变化。
苏晚晚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方苏然说了很久,说得口干舌燥,陈屿也只是礼貌地听着,没有表现出任何熟悉的痕迹。
最后,方苏然叹了口气,看向苏晚晚,眼里满是心疼
陈峰看了看时间,说:“小屿刚醒,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方苏然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苏晚晚身边,轻声说:“晚晚,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苏晚晚摇头:“我想留下来。”
“可是……”方苏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