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林夜尘好像一点都没听见似的，他只直勾勾盯着海棠，想要等她的答案。
良久，海棠终于动了，却只是退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轻声叹息道：“还是先让前辈为你卜一卦吧。”
林夜尘深深看了她一眼，总算是舍得伸出自己高贵的手，将洛水寒扯了进来。
徐夏似乎明白了什么，海棠这副反应，应当是真的预感到了什么，但她自己不大相信，所以才提议让洛水寒再验。
海棠看到的画面……或许就是在问情谷时，将她困住的梦魇。
难怪，这确实不好开口对林夜尘实话实说。
林夜尘的生死，于海棠而言，也是一道大坎。
洛水寒被“请”进来后，又开始得寸进尺了：“林公子，要不你再问我几个问题吧，问什么都行？”
林夜尘：……
林夜尘没辙了，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问道：“你喜欢吃屎吗？”
洛水寒：不儿，让你随便问，你还真随便问啊？
林夜尘：不然呢？
洛水寒也没招了：“行，林公子你想让我算什么呢？”
姜川一天不怼这臭老头，简直就浑身难受：“这还要问？刚不都说了吗，他想知道自己该不该冲长生大道。”
徐夏摇头说：“这个算不出来。”
到了长生者的境界，便是脱离位面掌控的存在，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自然不算“天命”。
若洛水寒真能算出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长生者，徐夏早让他算了。
徐霖忍不住提醒她：“但他是个大屁眼子，万一他骗你的呢？”
徐夏：……
林夜尘沉思良久后才道：“我想知道一个人的命。”
洛水寒：“谁？”
“徐夏。”
洛水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镇定，状似无异般问道：“那是谁？”
“我的……一个债务人。”
林夜尘说着，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递给洛水寒：“这是信物。”
洛水寒：你当我面取戒指，是觉得我眼瞎看不见是吗？
海棠在旁边围观，这时也冷不丁来了一句：“怎么，打算在死前把债讨回来？”
还“债务人”呢，用词真有趣。
林夜尘冷哼：“不关你事。”
趁洛水寒操作的时候，偷听的三人也就此事讨论起来。
“他想干嘛，准备打击报复吗？”徐霖想不通林夜尘在这时替徐夏算命的用意。
姜川倒是有些想法：“或许，算出徐女士有没有脱离蓝星来到上界的命，就能间接知道他能不能长生了？”
徐夏冷笑：“你是觉得他得道长生以后会把我们一家都接走是吗？”
姜川反问：“那不然呢？”
徐夏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徐霖倒是做起了嘴替：“要接他早接了，这跟长不长生有半毛钱关系吗？”
姜川回想了一下，感觉居然还真是。
不过他还是问出了一个让母女俩瞬间沉默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你们有向他本人求证过吗？”
还真没有。
不过，谁没事问这个啊？
现在的重点是要了解白蕙兰和林夜尘母子在密谋的大事是什么。
只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就不难猜出林夜尘之后的想法了。
洛水寒准备妥当后对林夜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想知道什么？”
林夜尘：“她在未来某天会成为杀死我的那个人吗？”
洛水寒：“是也不是。”
“哦豁！”姜川惊呼一声。
林夜尘未来会死，这不就代表他不会成为长生者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
“她会因我而死吗？”
“是。”
“她剩余的寿命还有多……”
林夜尘的话还未说完，洛水寒面前的布置瞬间炸开，所有物品应声碎裂，位于正中央的那枚钻石戒指更是直接化为齑粉。
一连九道天雷劈下，将现场烧得一片焦黑。
洛水寒受到的惩罚最重，一只手上竟出现了与白蕙兰相似的裂纹。
林夜尘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外伤，只不过身体变得有些透明了。
最后是围观无故躺枪的海棠，脸上手上都烧伤了一大片。
她崩溃大喊：“你问的什么鬼问题！”
洛水寒说话的气息都明显弱了许多：“林公子，你问的太多了。”
林夜尘非常不爽：“劈都劈了，答案呢？”
洛水寒反问：“你确定要我说吗？我敢说，你敢听吗？”
林夜尘长出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洛水寒轻叹一声，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在为他心中得知的那个答案而感到惋惜。
洛水寒用自己裂开的手理了理爆炸头，又问：“林公子，算了别人的命，你不算算自己的吗？”
姜川：还有必要算吗？
林夜尘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我刚刚做的那个决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