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再磨蹭被抓了就麻烦大了!”
王师傅火急火燎地将货钱结清,一把抄起地上刚交易来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转身就跑。
“等等我!”其他几个师傅哪敢尤豫,也顾不得摊位上还散落着些许零碎,抓起各自的东西,紧跟着王师傅仓惶的背影。
“马德!真他娘的晦气!”张铁柱狠狠啐了一口,利索地从裤兜里掏出钱,看也不看就拍在摊主手上,拿起东西转身就跑。
几个人在最初的慌乱后,下意识地互相靠近了些。
整个黑市瞬间炸了锅!
方才还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的集市,此刻混乱一片。
大家仿佛一群被驱赶的饿狼,从各个角落、各个摊位前涌出,朝着四面八方的出口狂奔。
若是从高处俯视,这股人潮宛如洪水层层分流,最终成为涓涓细流。
张铁柱等人拎着东西左右环顾,警剔四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冲出警察。
每一次拐弯,每一次经过一个幽深的门洞或堆满杂物的墙角,他们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
“快点!再快点!”
“他妈的,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大晚上的开枪,活腻歪了吗?!操他祖宗!”
“行了,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跑回去。”
几人行色匆匆,终于是跑回到招待所。
跟他们一样跑回来的,还有不少人。
大家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说什么。
“别回宿舍,先把东西放车上!”张铁柱小声提醒。
几人瞬间明白,宿舍人多眼杂,太不安全。
没有丝毫尤豫,几人立马转头跑向停车场,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试了两次才准确无误地插入车门锁孔。
迅速拉开车门,大目标明确地打开驾驶座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油污的盖板。
下面是一个隐蔽的小储物箱,空间不大,却是他们跑长途时的“百宝箱”。
空间不大,却塞了不少东西。
白酒、地图、武器、工具箱、薄棉被全都是出远门必备的物品。
张铁柱将这些东西全部清理出来,而后一股脑地将买来的东西全塞进去。
“都好了没?”
三两下的功夫搞定,张铁柱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其他人。
“恩!”三人重重点头。
“回去。”几人立马进到招待所。
宿舍。
严骁和冯喜旺两人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呼呼——呼——我的老天爷”
冯喜旺一进门直接瘫软在门边的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了的风箱。
反观严骁,虽然同样喘着粗气,胸膛起伏明显,但节奏却相对沉稳许多。
缓了好一会,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停歇。
冯喜旺看向严骁,终于是忍不住问:“老严,你这枪咋来的?”
他亲眼看到严骁的枪是被任友峰收走了。
对于这个回答,严骁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微微一笑:“冯哥,这事你就不要问了,当做没看到就行。”
冯喜旺心里好奇直痒痒,但看着严骁这副表情,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多问。
不管怎么说,今天要不是严骁站出来,他这花了几十块钱的东西就要打水漂。
不提枪,就拿严骁会功夫这事,有他在身边,以后跟他出任务那可就有保障多了。
总之,不管是严骁自己的枪,还是任友峰没收走,总归是这把枪帮了他。
“是是是,你说得对,以后再有外出的任务,我一定选你!”
枪法不错,还敢喝,最重要的会功夫,这不妥妥的免费保镖吗!
见冯喜旺不再多问,严骁赶紧转移话题:“冯哥,咱们还是先对一对口供,要是谁盘问起来,咱们都能应对。”
“对对对。”
当即,两人开始互对口供。
其实也没什么难处,就说一晚上都在睡觉,没注意到。
次日。
招待所。
阳光通过招待所蒙尘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怨气和焦躁。
憋了一夜的怒火和憋屈找到了宣泄口。
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玩意儿开的枪?!啊?!有喘气的知道不?站出来让老子瞧瞧!妈的,坏老子好事!老子刚看上一件好货,价都谈拢了!”
“没错!脑子让驴踢了还是有病?!大晚上在黑市动响器,活腻歪了想死别拉着大伙儿垫背啊!操!”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咬牙切齿。
“就是!现在好了,鸡飞蛋打!老子昨天毛都没捞着,今天想再去碰碰运气补点货,结果呢?招待所大门都出不去!门口杵着俩门神!买?买个屁!西北风都没得喝!”
另一个干瘦的汉子捶胸顿足,一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