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还是假慈悲,你们是真善良还是虚假伪善!”
那十几名脖子套着铁链的农奴少年,是波青带在身边的“马”。
早在半刻前,他就已经察觉到,身边的其他人在快速减少,逐渐换成了黑石氏的人。
就比如那些天竺人就正为怎么带走三头神牛而头疼。
但就在这时,黑石氏放在外围负责警戒的人连连传来惨叫声,半路又杀出一群脸上涂抹着黑色颜料,手上持着染血长刀的人,是高原五大部族之一的仇生家族。
真是要了我老道这条老命。
就在老道士这边刚蒙上眼睛,晋安做着最后检查时,忽然,他们听到了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个名叫波青的黑石氏贵族少年,骑着一名农奴少年,带着一些黑石氏族人来到这处空地,准备带人从此爬树。
连续几个农奴被黑石氏杀死,但依旧没人上前。
就连族中最厉害的几名勇士,全部一招都挡不住,就被骨断筋折的撞飞出去。
翻译者的尸体直接坠落向几十丈高的地面,摔成肉泥。
“我阿加阿吉身体不好,更需要我哥留在身边照顾!”
“傻羊!动手!老道你坐好了!”但有人比黑石氏更先动手。
“挑衅我黑石氏,死!挑衅我波青的人,更该死!”波青声音冷幽幽,那张英俊脸庞上带着冷酷之色,随着他一挥手,下达了攻击命令。
接下来,波青和两方高层身手敏捷的跃近,然后波青看向女扮男装的倚云公子:“我知道你们中的那个汉人女人听得懂我的话,现在密宗法师们已走,没人再能保护你们,把你们每天喂给那些贱命农奴的宝贵药材和药方都交出来。你们能够每天都拿宝贵药材浪费在那些贱命农奴身上,我知道你们身上肯定还有很多。”
晋安他们想救人,却到头来什么人都救不了,因为他们只有双手双脚,有时候人力在大势前真的极其有限。
这就像是一个死局。
“这还是牛吗?”
晋安和奇伯虽然听不懂吐蕃语,但三人都同时有了不好预感,想要出手救人已经来不及,那些农奴都纵身跳下神木,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下全家人性命。
身陷两方势力层层包围圈里的晋安几人,至始至终,都是面色平静看着联手的黑石氏和仇生家族。
“扎西德勒!”
然而,一直神色麻木,早已经认命,从不会违背贵族命令的农奴,看着晋安、倚云公子他们,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随着高原五大部族也加入登天路,建木上的景象更加热闹了。
“要不咋说是雪山神牛呢。”
“杀了他!我不屑知道他的来历!一定要永绝后患!”波青面色狰狞,今日是他失策了,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眼睛充血恨欲狂。
老道士接过布条蒙在眼前:“也是。”
晋安他们是艺高人胆大,身轻如燕的在树皮凹凸波纹间来回飞跃,可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是高手,耳边时不时听到惨叫声和砰的重重砸地声,几乎每隔一会就有人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失足坠亡。
“小兄弟怎么了?”此时正用布条绑住双眼的老道士,似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有点不对,欲拿开眼前布条。
但这世间总有一些魃魈魁魅坏人道秩序,不希望人道照进光芒。
波青手指另一名翻译者,被指的人惊恐不安翻译。
然后又有一颗人头落地。
忽然,那些农奴开口:“晋安菩萨、倚云拉姆、奇伯、还有神牛……”
然后他感觉身体轻飘飘,脚下失去着力物,神木在眼前快速缩小,身体在迅速飞远,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看到在充满血色的世界里,一个道士如猛虎冲入羊群,自己的族人成了绵羊,在黑石氏里横冲直撞,一路断手断脚,无人可敌。
想不到这些农奴主和贵族们如此不把农奴的命当人看,一些谎报被雪压死,找不着尸首的人,看来都是被黑石氏的人抓走,而其中的下场可想而知。
各部族进山,都带了不少壮年农奴负责挑担,背负杂物。
“为什么不听命令!”
听着耳边风声飞快呼啸,感受着山羊在树皮纹路间来回跳跃,吓得两腿发软趴在羊背上的老道士脸色发黑。
次仁巴扎,意为麻子脸次仁,仇生家族的人世世代代都在脸上涂抹黑色颜料,黑石氏高层当众这么说,等于打人又打脸,专门往人伤疤上撒雪盐,气得两方人马差点直接动手。
一个个少年的眼睛越来越明亮,仿佛是在昏暗世界里终于看到一丝希望光明。
有黑石氏高层愤怒咆哮,居然连几个最低贱的农奴都敢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自认为在仇生家族面前丢了脸面,恼羞成怒的又连杀数人。
只是几个眨眼功夫,山羊已经连续把几波人共十几人撞下古木,耳边绝望惨叫声不断。
“混蛋!”高层盛怒,刚想要抬腿把说话的几个农奴踹下神木,砰!
他突然感觉身体猛的一震,比被雪山野熊撞上还疼痛的巨大冲击力量,瞬间传遍全身,好像全身骨头都在这一刻被巨力碾压撞碎,肺腑受到塌陷胸膛挤压,两眼血丝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