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才把气呼出来。
寸头放下筷子,舌头舔了下嘴唇。
“这……这真不是螃蟹?”
“鸡蛋做的。”林江靠在案板边上,“跑山鸡蛋,蛋黄够厚,炒出来就是这个味。你去菜市场买那种白壳蛋试试,炒不出来。”
寸头张了张嘴,回头看黄毛和牙签,两个人盘子都舔干净了,一脸意犹未尽。
准备好的台词一个字都没用上。
挑刺?挑什么刺?
鸡蛋颜色深是因为品种好,味道鲜是因为手艺硬,从头到尾当着他们面做的,连油都看见了。
寸头咳了一声,从皮夹克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拍在桌上。
“老板,再来三份,打包。”
林江没接钱。
“刚才说了不要钱。”
他从柜台的玻璃罐里抓了一把水果糖,分给三个人,一人两颗。
寸头捏着糖纸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象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黄毛已经剥开一颗塞嘴里了。
“赛螃蟹,三份打包,这个收钱。”林江起锅,“一份两块,三份六块。”
寸头把五块钱推过来,又从兜里翻出一块零的,凑齐六块码在桌沿上。
十分钟后,三份赛螃蟹用油纸包好,塞进寸头怀里。三个人出门时,牙签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铁锅,喉结动了一下。
门口光线重新亮起来。
林小雨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馒头:“哥,那几个哥哥头发好丑。”
李秀芝拍了她脑袋一下。
林江把六块钱收进铁盒,视网膜上浮现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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