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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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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3 / 4)


一次虞蘅潜进县太爷家,竟偷听到知县正和同僚商议要不要把告发褚珅之人抓进牢里。

虞蘅不知道褚珅这条贪污的船上绑了多少人、哪些人,也不知知县先前贪污的赈灾粮,多少进了褚珅的库房。

那日之后,虞蘅带人不声不响盗走了知县贪来的一箱银锭,开始策划亲手复仇。

如果有个人要受尽锥心之痛,要下十八层阿鼻地狱,这个人不该是她的家人,不该是背负污名而死的清官,更不该是因赈灾粮被贪污而受难的乡亲,而是京城那个荣华富贵位极人臣的畜生。

如果旁人不可靠,畜生注定逍遥法外,那么她就以命换命,拉着畜生一起受油炸火烹,一起永世不得翻身。

虞蘅需要钱。

需要很多很多钱。

为此,她不惜违反“不犯天敌”的盗术守则,也是破例偷了未证实为贪官之人。

虞蘅摸索着袖中的玉佩,那个沈指挥使果真富贵。

哪怕不便细看,她光摸也能断出这玉料上好,做工精细。把它拿去当了,至少药钱不愁了。

心里的弦松了,连日的疲惫便袭上来,虞蘅躺在草席上,平复呼吸,合眼养神。

直到放饭时间,虞蘅揉揉眼睛,静静等待狱卒把饭盆甩到地上,却没听到声音。

她抬头,正见栏槛外,典史把饭盆端端正正放在地上。

虞蘅连忙趿了鞋走近。

惯例的稀粥变成了粳米饭,甚至还盖了几块烧肉。

这典史拜高踩低,忽地这般善待,定是上头那位大人保全自己。

但那位大人只是看过自己,尤其留意胎记和面容,这有什么特别的呢?

虞蘅自嘲地想,总不能自己有什么皇室血脉罢。

典史起身,并未如往日一般径自离开,而是上下打量她。

这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的,擦干净脸确是个美人。但先前灰土满面又看不出来,怎么会吸引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注意?

虞蘅眸光一转,问:“官爷,今日怎的有肉?”

典史笑看虞蘅,道:“你倒是有福气,不知哪里讨了沈指挥使的喜欢。”

虞蘅好奇般问:“那位大人为何而来?”

典史欲言又止。他好歹也在县衙当了十年差,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虞蘅笑道:“官爷就当是卖我个好,日后江湖也好相见,官爷您说呢?”

典史想到之前自己对虞蘅的态度,不由得一凛。他是不怕虞蘅这等山野小民——但若是和沈指挥使可能牵连的山野小民,那就另说了。

他想了想,捡了有诚意又不要紧的话说,“先前衙役们识人不清,招待不周,我已经严加训斥。只是,上差之事,小人不知也不敢问。小人只知,那日查你的,是都指挥同知掌锦衣卫事,沈焕沈大人。”

虞蘅倒也没有追问,只沉吟片刻,捧起饭碗和竹箸,准备吃饭。典史松了口气。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切莫怠慢了她,便径自离开了。

虞蘅吃着饭菜,忽然想,皇天不负苦心人。也许这次进京路上被抓起来,是老天给了她一个机缘。

她恰好可以把玉佩当了,给阿娘多留些备用钱财再进京复仇。

虞蘅猛地刨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嚼着。

第五日上午,并非放饭时间,却见两狱卒来到牢门前,手上银光闪闪的,不是钥匙却又是什么。

“小姐请随小的来,”一狱卒解开锁链,和颜悦色道,“先前小的们粗疏,还请谅解。”

虞蘅福至心灵:“我可以走了?”

狱卒解开她的脚镣。

走到牢狱门口,虞蘅摸了摸袖中的玉佩,有种恍惚之感。

狱卒道:“小的送小姐回家,如何?”

“不了,我有急事。”虞蘅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开。

待到她一路左绕右绕来到当铺,见身后无人跟着,一颗心才落回腹中。

掌柜正拨着算盘,见虞蘅来了,抬了下眼皮:“多日不见,你又去哪里野了?”

虞蘅道:“少废话。”从袖中摸出一物,拍到桌上。

掌柜本一脸不在意,看到玉佩后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捡起,上下打量一番。

季冬寒凉,此玉却入手温沉。色如初春新岫烟岚,渐有熹光。

果是早已稀绝的荆山玉——大名鼎鼎的和氏璧,即是此玉所琢。

平白人家,哪有此等瑰宝?莫说剑阁县,就是整个保宁府,哪能有?哪敢有?就连他,也只年少在京学艺时见过一次。

玉是老玉,工是苏工。沁色如金,其中篆刻一“沈”字。

掌柜凝目,只翻来覆去看,半晌无言。玉佩上的流苏晃动不停。

虞蘅问:“你看这东西能卖多少?”

她看这玉很像阿爹说的荆山玉,自己已有了估价。

掌柜看了她一眼:“你从哪里拿来的?若没猜错,这玉佩上篆刻的‘沈’,可是‘京师沈氏’的‘沈’啊。”

虞蘅不知沈家背景远超她的预期。玉佩上还有印刻,也就更难流转。

她反复捋着衣摆皱褶:“你少管,就说这东西能不能出?不能出我就找别家。”

掌柜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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