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认为父皇会支持我的均田囤田制吗?”刘据问道。
刘据知道舅舅卫青所说的并无道理。
一切都只是因为此时的刘据力量不够。
有刘彻这样的老子,刘据虽然年轻,可以将刘彻熬死,但谁能挡住刘彻晚年发疯?
难道要靠霍去病还在世吗?
谁能保证刘彻发动巫蛊之祸前,霍去病就已经失宠,而被处死?
连自己子女,发妻都能够坦然逼死的人,谁能想到他到时候会干出来什么事来!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而军事同样是政治的基础。
没有军事就没有政治。
此时的刘据需要得到卫青与霍去病的支持,有了他们两位,局面将会大不一样。
只是此时,刘据还不能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否则卫青与霍去病定会觉得刘据疯了。
这需要一个过程!
卫青摇了摇头,依他对当今大汉陛下刘彻的了解,势必是不会同意刘据的建议。
刘据一只手托着自己下巴,沉思片刻后才道:
“我认为父皇会同意我的政策,父皇想要打仗,而打仗需要钱粮,我的制度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两个问题,甚至还可以在此基础上扩增士扶,增加大汉的军事力量。唯一可惜的是父皇穷兵黩武,明明有极强的文治能力,却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只想着开疆扩土,然管而不治,吸着内地百姓的血,增加百姓的负担。”
刘据此言发以肺腑,他相信汉武帝有顶级的文治能力,从他早年还未开始打匈奴时颁布的政策就能够看出其能力。若刘彻想要搞文治,让百姓过上较好的日子,肯定是没有问题,可惜汉武帝只想打仗,只在乎自己的功,从来没有水能载舟,亦能复舟的想法。
故而历史对汉武帝的评价,从来都是暴君,而不是昏君庸君,历史从未否定他的能力以及打击匈奴的功绩,但其不注视民生,而又在制度上有着极大的贡献,从而与秦皇坐了一桌。
可若是有方法可以解决军事对民生的压力,刘彻这样的政治机器帝王恐怕晚上做梦都要笑醒。
“据儿,真想不到你这年龄就已经可以想的如此远。”卫青感慨,心中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之感。
“舅舅,若父皇当真不同意我的均田制囤田制,应当怎么办?”刘据反问道。
“自然是想办法为你争取,此等利国利民的制度,若不去施行,岂不可惜。”卫青肯定的道。
“可即使是您发声了,父皇仍是不同意呢?”刘据继续问道。
卫青哑然,一时间竟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卫青又能怎么样呢,他只是位带兵作战的统帅,又不能左右刘彻的心思。
当年赵信随卫青出征时判出大汉,返归匈奴。而后更是想要抄近道,突袭大汉皇帝刘彻,卫青在军营担心刘彻的安危,不顾背着带兵逼宫的罪名前来救驾,最终却受到了刘彻的猜疑并同时收走了卫青的大将军虎符,并有意的开始冷落卫青。
自那以后,卫青便再也没有出征过,直至漠北之战,卫青才又有了打仗的机会。可纵然是漠北之战,卫青仍是受到了刘彻的偏待,只能领着自己外甥挑剩下的五万士兵出征。
这件事至今还是令卫青心里感到委屈,但又无可奈何。
刘据亲自为卫青与霍去病倒茶,三人围坐于一张案前。
“舅舅,你出身于卑微,并非所谓的世家大族子弟,你最清楚底层百姓生活如何,若是再象父皇这样打下去,到时候百姓的生活则更会若不堪言。这样的情景,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刘据继续道问。
“当然不愿!”卫青态度坚定。
“可陛下不愿停止军事行动,我等又能如何呢!”卫青无奈的道。
卫青虽是当朝第一大臣,可实际上他在刘彻面前,只能小心翼翼,若是哪句话不小心说错了,说不定对方就又要摔棋子,掀棋盘,继续冷落自己。
“可如果有一位即能够文治又有重视武功的帝王呢,情况会不会大不一样?”刘据道。
“那是自然……”卫青道。
卫青刚刚开口,便立刻停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若当今陛下不再是陛下,而是换一位拥有文治武功的帝王上位,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似乎自己的外甥刘据就非常适合,他方才提出的均田制囤田制不就能够充分证明吗?
而自己的外甥刘据眼光长远,常常能够看到看人看不到的问题,并且懂得他们所有人都未曾知道的知识,甚至似乎受到了上天的赏赐,除了年纪有尚小,其馀几乎挑不出来问题,他确实是一位最佳的皇位继承人。
卫青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这太可怕了!
“据儿哥,当时所说的火铳,还有多长时间造出?”霍去病道。
相比较政治,他更关心军事。
“还需要些时间,那火铳的制作比较麻烦,对精度要求极高,现在也没有相应的模具,这些都需要时间。”刘据道。
更重要的是,火铳上的诸多部件,刘据都是找不同的人来打造的。
霍去病点点头,他虽不清楚其中逻辑,但大汉之前的铸铁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