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栗花落与?一说。
“嗯。”
栗花落与?一走回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水汽还未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他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洗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镜子。
雾气朦胧的镜面里,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颈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项圈真的摘掉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只有那道浅浅的红痕还在,像某种褪色的印记。
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他闭上眼,让水流过脸颊,流过肩膀,流过胸口。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他没调温度。
因为这种热度让人清醒。
也让人没那么?空。
洗完澡出来时,兰波已经不在客厅了。
主卧的门?关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点光。
栗花落与?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
然后他转身,走向主卧,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的声音响起?:“进来。
栗花落与?一推开门?。
兰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睡衣,头发半干,松散地垂在额前。
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有事?”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
“douze。”
栗花落与?一停住脚步。
“过来。”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迟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兰波放下书,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那双绿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旧很深,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头发还是湿的。”兰波说,伸手碰了碰栗花落与?一耳侧的发梢。指尖温热,擦过耳廓时带来细微的战栗。
“一会儿就?干了。”栗花落与?一说。
“不是你说会感冒?”兰波站起?来,走到浴室拿了吹风机,“坐下。”
栗花落与?一在床边坐下。兰波插好电源,打?开吹风机。
低噪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吹在头发上,手指在发间?轻轻梳理。
动作很熟练,比栗花落与?一自己擦头发时要?温柔得多。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还有窗外布鲁塞尔遥远的夜声。
吹干头发后,兰波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有种奇怪的重量。
“好了。”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站起?来,转身面对兰波。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兰波。”栗花落与?一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疲惫。
“去睡吧。”兰波说,“明?天还要?熟悉环境。”
“嗯。”
栗花落与?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兰波还站在床边,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晚安。”栗花落与?一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
栗花落与?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窗外,欧洲异能局的园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远处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的夜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微光。
他闭上眼睛。
头发上还残留着吹风机的暖意,还有兰波指尖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鸟】
我在食堂的角落看见他时,像看见了一幅被错放在这里的古典画——
金色头发在日光灯下晕开一层薄薄的光晕,蓝色眼睛像夏日晴空裁下的两片。
只是那晴空里,没有云,没有鸟,空得令人心慌。
他叫莱恩,名字普通得像随手从书页间拈来的。
但当他抬眼看向我时,那种近乎透明的安静,让周遭一切嘈杂都褪成了灰白的背景。
真美、美得不带一点人间的烟火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光里。
然后我注意到了他身边那个黑发的男人,兰波。
他像一堵移动的、沉默的墙,挡在莱恩与世界之间。
我每说一句话,他的眼神就冷一分;我靠近一寸,他周身的空气就绷紧一度。
那不是保护,是圈占。
我故意提起编头发——多无害的话题啊,像在讨论天气。
莱恩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去碰自己的发梢,那动作里有种笨拙的天真,像刚学会使用这具身体。
可兰波立刻截断了这一切。
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刃,拉起莱恩就要离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