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盯着那个笑容,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那份属于?王与眷属的链接。
感知很模糊,但还存在着——他能?感觉到中也的存在,像脉搏一样稳定地跳动,就在不远处,就在这个房间里。
虽然链接本身没问题,但是那不代表链接另一端的人没问题。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开口唤道:“中也。”
“嗯?”中原中也立刻转过头,声音轻快,带着点上?扬的尾音,“哥叫我?”
亲昵得过分。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中原中也歪了歪头,像在等待下文,等了几秒没等到,便?迈步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身,仰着脸看他:“哥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
说话时,他伸手碰了碰栗花落与一左臂的绷带,动作很轻,指尖只隔着布料轻轻划过。
栗花落与一没动。
他记忆里的中原中也可不会这样。不会这样主动触碰,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关心,更不会?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
而现在这个
栗花落与一低下头,看着蹲在沙发边的橘发小?孩。
中原中也正?仰着脸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应急灯的光,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伪装或表演的痕迹,所有的依赖和亲昵都?自然得像呼吸,像与生俱来?的本能?。
矛盾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栗花落与一几乎窒息。
一方面,他喜欢眼前这个中也——
喜欢对方毫不掩饰的亲近,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温暖。
另一方面,恐惧像冰水一样浇在脊背上?:如果这个不是中也,那真正?的中也在哪里?他还活着吗?他安全吗?
“哥?”中原中也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困惑,“你怎么不说话?”
栗花落与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他伸手,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对方无法挣脱。
“中也。”他开口,声音冷冰冰:“你在哪里?”
中原中也愣住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没听懂这个问题,但很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惊飞的鸟群。
他试图抽回手,但栗花落与一握得很紧。
“哥你在说什么呀?”中原中也勉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我不就在这里吗?”
“不。”栗花落与一说,“你不是。”
空气?因为这句话凝固了。
壁炉那边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兰波刚点起?火,橙红色的火焰在炉膛里跳跃,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这边,金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魏尔伦】原本靠在门边,此刻也直起?身,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和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脸上?的笑容很僵硬,随后一点点褪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他不再试图挣脱,只是安静地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那些刻意营造的亲昵和依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这么快就被哥发现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变了。
栗花落与一没松手:“他在哪里?”
中原中也,不,现在该叫他【中原中也】了,【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在莱恩哥那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兰波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倒了脚边的帆布袋,里面的罐头和水瓶滚了一地,发出杂乱的撞击声。
他盯着【中原中也】,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白得吓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再说一遍。好吗?”
【魏尔伦】也走了过来?,停在沙发旁,蓝色的眼睛在【中原中也】和栗花落与一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兰波脸上?。
他看到了兰波眼中的震惊和某种近乎恐慌的情绪,眉头微微皱起?。
“莱恩哥。”【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清楚,“他在莱恩哥那里。我是别的什么地方来?的。”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哪个莱恩?”他好不容易问出来?,但声音嘶哑难听得可怕。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人意识到他确实?不是那个七岁的中也。
“我不知道。”他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他转向栗花落与一,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真实?的笑容。
“我看到哥的时候,还挺开心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哥,但长得一样嘛。”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盯着【中原中也】,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对方轻轻“嘶”了一声,才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兰波站在原地,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