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被男人最后那句粗俗的抱怨烫得浑身一僵。
勒得慌?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男人的粗喘、还有他不知餍足的索取,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流氓!”她又羞又恼,抬手就去推他。
那点力气,对陆卫国来说,轻飘飘的,毫无威胁。
男人非但没退,反而将她推拒的手抓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滚烫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媳妇儿,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他低头,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没有了那层碍事的隔阂,男人象是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野兽,凶猛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秋收刚开始那几夜,他顾忌着她白天的劳累,总归克制。
可今晚,他象是要把憋了七天的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叶兰花彻底后悔了,她就不该跟他普及什么安全期的知识!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在她累得昏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感觉到男人还在她身上烙下细密的吻,一遍又一遍。
陆卫国看着怀里沉睡的女人,餍足地叹了口气。
这滋味,太他妈爽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结了婚,就让兰花生一个娃,不管男女,一个就够了。
生完,他就去结扎。
在部队时,他听卫生员说过,男人结扎了,女人就再也不用受怀孕的苦。他媳妇儿身子这么娇,生一个就够他心疼了。
天还没亮,鸡才刚叫第一遍。
陆卫国就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沉的叶兰花,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昨晚折腾得那么狠,他却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他迅速穿好衣裤,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径直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砰砰砰!”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响亮。
周文远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打开门,看到是陆卫国,有些诧异:“卫国?这么早,有事?”
“周叔,”陆卫国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这两天,可能会下大雨。晒场的稻谷和田里剩下的,得抓紧了。”
周文远一愣,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只有几颗残星,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他皱起了眉:“卫国,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看这天……”
“我确定。”陆卫国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周文远看着他那双在晨光熹微中依旧黑亮的眼睛,心里犯起了嘀咕。陆卫国这小子,从不说空话。
“这事儿太大了,”周文远沉吟道,“把所有活儿压在一天,社员们非炸了锅不可。我得跟大队部几个干部商量一下。”
半小时后,村支书刘福、妇女主任苏巧云,还有村长钱大头都被叫了过来。
周文远把陆卫国的话一说,钱大头第一个跳了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一拍桌子,三角眼瞪着陆卫国,“你当自己是龙王爷?说下雨就下雨?我三叔公在村里看了一辈子天,他说未来三天都是大晴天!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钱大头心里乐开了花。
周文远这是昏了头了?敢拿全村的收成开玩笑?
他觊觎大队长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周文远这次决策失误,引起民愤,他正好可以借机把他拉下马!
刘福也面露难色:“文远,这事确实得慎重。现在社员们都累得快趴下了,再加码,怕是要出事。”
陆卫国面无表情,声音冷得象冰:“要是明后天雨下来,毁了粮食,这个责任谁负?”
“不下雨呢?不下雨你负?”钱大头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你要是说错了,害得大伙白累一场,你拿什么赔?”
场面僵持不下。
周文远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想起了陆卫国的那份沉稳和果决。又想起了叶兰花那女娃,看似柔弱,却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这俩人,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我负责!”周文远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就按卫国说的办!今天,必须把所有稻子抢收完,晒场的粮食全部入库!”
“老周!”钱大头急了。
“我说了,我负责!”周文远一锤定音,“谁再有异议,就当我这个大队长不存在!”
命令很快传遍了全村。
“什么?今天要把活儿全干完?还要连夜干?”
“疯了吧!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那陆卫国是不是有病?他一句话,我们都得跟着他发疯?”
社员们怨声载道,尤其是在地头看到陆卫国时,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但大队长的命令就是军令。
白天,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割着稻子。
到了晚上,田埂上点起了一堆堆火把,镰刀挥舞的声音,人们沉重的喘息声,在夜色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