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口,两名公安很快将瑟瑟发抖的曹兰兰扶了出来。女孩儿衣衫完整,只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缩在公安身后,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四周,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先把这姑娘送回局里,找个女同志陪着,再赶紧通知她家里人。”霍勤低声吩咐了一句。
另一边,冲进西屋的两名公安,表情惊骇。
屋里,那个叫“虎哥”的男人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明明醒着,却动弹不得。
“霍队,这……”一名年轻公安出来,脸上满是匪夷所思。
霍勤迈步进屋,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起。他办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明显外伤,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就这么废了?
他又看向院中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叶兰花,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冷静得可怕。
陆卫国察觉到霍勤的探究,他高大的身躯再次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将叶兰花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审视。
霍勤眼中多了几分探究,却没有多言。
院墙外,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在混乱中迅速溜走。王有金听着院里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他在县里跟着虎哥混了这么久,仗着虎哥的势,背地里没少干缺德事。
如今虎哥这棵大树竟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他这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要是被逮住,这辈子就算交代在里头了!
跑!必须立刻跑!
……
“所有人,带回局里!”霍勤一声令下,公安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众嫌犯用麻绳捆了,连推带搡地押出院子。
陆卫国始终寸步不离地护在叶兰花身侧。
“景辉。”他声音压得很低。
“在!”陈景辉立刻凑了过来。
“去跟周叔说一声,我和兰花要配合公安同志调查,让他们先带村里人回去,别等。”
陈景辉秒懂。这事儿太大,在村里传开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必须先把叶兰花从这旋涡里摘出去。
“放心,交给我!”他拍了拍胸脯,转身朝另一头焦急等待的周文远跑去。
霍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陆卫国那军人做派的行事风格,心里又多了几分判断。这人,绝不是个普通的退伍兵。
他看了一眼陆卫国,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叶兰花,心里那点好奇心更重了。一个女人,被抓进人贩子老巢,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还有勇有谋地反击的?
县公安局。
几人刚到门口,立刻有穿着制服的公安迎了上来。
“霍队!”
“霍队回来了!”
一声声招呼,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霍勤点了点头,利落地吩咐下去:“把人分开关押,立即审讯。这个叫王有凤的和那个老婆子是突破口。”
“是!”
陈景辉找到周文远时,下溪村的男女老少找了一圈后,都围在那儿,一个个急得不行。
“景辉,咋样了?兰花呢?”刘婶第一个冲上来问。
陈景辉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激动,还刻意拔高了声音:“叔、婶子们,都放心吧!我跟你们说,叶兰花同志,今天又立功啦!”
他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简化描述了一遍:“叶同志无意中发现了一伙人贩子,她临危不惧,不仅自己想办法脱了险,还跟卫国里应外合,把那一锅端了!现在正帮着公安同志破案呢!”
这话一出,人群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啥?人贩子?”
“我的天爷!兰花把人贩子给抓了?”
王二家的几个卖过草药的女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就说!我就说兰花不是一般人!你们看,这本事!”
“可不是嘛!咱们还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县城吃亏,结果人家是去干大事的!”
“往后谁还敢说兰花半句闲话,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之前那些对叶兰花丢了事存着偏见和怀疑的村民,此刻脸上火辣辣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鄙夷和嫉妒,在绝对的实力和功绩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周文远听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张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骄傲。他大手一挥:“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兰花和卫国是去给咱们下溪村争光了!咱们不能拖后腿,都听指挥,回村!”
队伍再次启程,只是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变了。
公安局,一间干净的办公室里。
霍勤亲自给叶兰花倒了杯热水,他坐在对面,眼神锐利,似能看穿人心。
陆卫国像尊门神一样站在叶兰花身后,身形高大,气势慑人,让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紧张。
霍勤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卫国。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的视线在叶兰花身上多停留一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