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背着叶兰花,悄无声息的回了她家院内,小心的将她放下。
她轻推了男人一把,小声说:“你,快回去。”
陆卫国“恩”了一声,人却没走。
他直接走进灶房,熟门熟路烧水。水开了,调好温度后,又一桶桶倒进了西屋的浴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叶兰花说:“水好了,你泡一泡解乏。”
然后又补充道:“用过的水放着就行,我明早来倒。”说完,那双眼在火光中看着叶兰花,里面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然后才转身,高大的身影轻松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叶兰花心里又无奈又甜,这个男人,是要把她当废人宠。
陆卫国回到自己院里,一脚踹开了陈景辉的房门。陈景辉睡得正香,被吓得一个激灵从炕上弹起来:“干啥啊卫国?地震了?”
陆卫国将今晚在草垛子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陈景辉的睡意被激地烟消云散,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许久,他才抬手抹了把脸,“他娘的……”
他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但不傻。这个计策要是成了,他陈景辉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在部队里拿命换来的津贴,全成了那对奸夫淫妇的囊中之物,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得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养野种。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陈景辉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从炕上跳下来,一把箍住陆卫国的脖子,声音都抖了。
“兄弟!我亲哥!今儿这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竟然红了。
陆卫国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大老爷们,象什么样子。以后在村里,眼睛放亮点。”
“我记住了!”陈景辉重重点头,随即又问,“那你后来……把那对狗男女怎么着了?”
陆卫国冷笑了一下,“没怎么着,就是帮他们把事儿,闹大了点。”
有些事,做了就行,不必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兰花还在睡梦中,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灸热的眼睛。
陆卫国不知何时进来的,就坐在她床边,单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叶兰花怔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就来了。”
陆卫国说的直白又烫人,粗糙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沙哑。
“媳妇,你真美。”
他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句话: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美。
叶兰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急忙拉起薄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赶紧出去,我要起床了!”
陆卫国低声笑了,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叶兰花洗漱完,端着早饭的碗坐到院里时,男人已经穿着件汗衫,在院子中央忙活开了。
昨晚的洗澡水,他不知何时已经拎去浇了菜地。
此刻,他将那个半成品的梳妆台搬了出来,手里拿着刨子,木屑纷飞。
院门大敞四开,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干着活,那架势,恨不得扯个大喇叭昭告全村。
看!他陆卫国的对象,他来疼,天经地义!
叶兰花咬着馒头,看着男人那宽阔结实的背影,心里正盘算着今天得再去王二家看看那孩子。
正想着,院门口就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兰花!兰花在家吗?”
是王二家的。
她牵着自家儿子,那小子活蹦乱跳的,哪还有半分昨晚病恹恹的样子。
王二家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了鸡蛋的篮子,人还没到院门口,大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这一路,她俨然成了村里第二个广播站,见人就夸叶兰花是如何妙手回春,三两下就把她家烧的快抽过去的小子给救回来的。
村民们看叶兰花的眼神,已经变成更深层次的敬佩和信服。
“哎哟,卫国也在呢?”王二家的走到门口,看到院里浑身是劲儿干活的陆卫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给咱们兰花打新家具呢?可真勤快!”
陆卫国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回头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二家的也不介意,拉着儿子进了院子,把一篮子鸡蛋硬往叶兰花手里塞:“兰花,多亏了你!这是嫂子家攒的鸡蛋,你快收下!”
“嫂子,这可使不得。”叶兰花连忙推辞,“草药都是我自己上山采的,不值钱。”
两人推让半天,叶兰花最后只收了三个鸡蛋。
王二家的见她实在不收,也就不再勉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开了口。
“兰花,你猜怎么着?昨晚村里可出大事了!”
她绘声绘色的把昨晚田边草垛子着火,全村人出动救火,结果把钱远和徐秀秀堵在里头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啧啧,两人光溜溜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