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家的那番话,让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陆卫国刨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直起身,和叶兰花的目光对上。两人都明白,这是要赖上陈景辉了。
“兰花啊,这事儿你说邪乎不邪乎!”王二家的还在气愤,“那徐秀秀平时看着文静,心思咋这么毒呢!”
陆卫国放下手里的刨子,“兰花,我院里有个工具忘了拿,我去取一下。”
说完,陆卫国对王二家的点了下头,转身走出院子。
叶兰花明白,他是去稳住陈景辉。陈景辉那个炮仗脾气,要是自己先炸了,真是有理说不清。
陆家院里。
陈景辉正在刷碗,看见陆卫国进来,还咧嘴笑着:“卫国,你这家具活儿干的咋样了?要不要兄弟我搭把手……”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陆卫国把事情说完,陈景辉脸上的笑容没了,手里的碗“啪”的掉进了盆里。
反应过来后,他一张脸气得通红,“那个徐秀秀是哪个?圆的扁的我都不知道!老子什么时候睡了她?”
陈景辉又气又冤,“不行!我他娘的现在就去找那臭不要脸的对质!老子非撕了她们的嘴。”
“站住!”陆卫国低喝一声,“你现在去,正中她们下怀。她们就等着你动手,到时候,欺负孤女寡母的帽子扣下来,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怎么办?就让她们这么诬陷老子?”陈景辉急红了眼。
陆卫国沉着脸:“等着。她们既然敢唱这出戏,就一定会把你请去的。”
话音刚落,“咚咚咚”,院门被人敲响了。
“陆卫国,你在家吗?大队长请陈景辉同志去一趟大队部。”
麻烦,果然找上门了。
陆卫国和陈景辉走出院门时,发现叶兰花已经锁好了门等在外面。
“兰花,你……”陆卫国皱起了眉。
“这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也要去。”叶兰花坚持道。
三人抵达大队部时,里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屋子正中,徐秀秀和钱远正狼狈的缩在角落,身上胡乱裹着件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徐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着主位上的周文远哭喊:“大队长啊!你可要为我闺女做主!就是那个当兵的,他欺负了我家秀秀!你怎么还把她给关起来了!”
周文远黑着脸,被吵得头疼。
昨晚周文远带人赶到时,听了徐秀秀那番颠倒黑白的哭诉,一个字都没信。周文远便以伤风败俗为由,先把这对男女押了回来,准备天亮了再审。
此刻,看到陈景辉三人进来,徐秀秀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景辉虽然皮肤黑点,但身板挺直,五官周正,浑身一股军人的英气,比起旁边那个贼眉鼠眼的钱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男人,她必须赖上。
“就是他!”徐秀秀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指着陈景辉,眼泪说来就来,“就是他!大队长!前段时间,他……他看我一个人落单,就把我……把我拉到草垛子后面给欺负了……呜呜呜……事后他还不认帐,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走投无路,才……才想找钱远哥寻个依靠的……”
她的哭声引来不少村民同情的目光。
“你放你娘的屁!”陈景辉气的不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景辉!”陆卫国厉声喝止,手臂一横,将陈景辉牢牢拦住。
就在这片混乱中,叶兰花的声音响起,“徐秀秀同志,我提醒你一句,根据国家法律,恶意诽谤、诬陷现役军人,是重罪。”
开口的,正是叶兰花。
叶兰花一说话,徐大嘴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叉腰,唾沫横飞的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寡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怎么着,自己男人死了,就眼馋别人家的汉子?一个两个都护着!真是骚到骨子里了。”
陆卫国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叶兰花面前。那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徐大嘴。
徐大嘴的骂声被陆卫国看得停了下来,下意识后退半步。可一想到能得几百块彩礼,想到县里儿子还是临时工,说不定能靠这钱转为正式工,再娶个城里媳妇,她又硬着头皮梗起了脖子。
叶兰花从陆卫国身后走出,看都没看徐大嘴一眼,视线平静地落在徐秀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你说陈景辉同志欺负了你,还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对!”徐秀秀一口咬定,哭着看向周文远,“大队长,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求求你让他对我负责!”
“怀了孩子?”叶兰花轻轻重复了一句,忽然迈步上前。
叶兰花的动作太快,徐大嘴刚想张嘴骂人,叶兰花已经到了徐秀秀跟前。
“你、你想干什么!”徐秀秀下意识的想后退。
“别动。”叶兰花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把就扣住了徐秀秀的手腕。
“啊!你放开我!”徐秀秀尖叫起来。
“杀千刀的小寡妇!你要害我闺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