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白师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混帐东西,我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扒了他的皮!什么狗屁家庭原因,他连军装都不要了!”
李长河听着老战友的怒吼,没吭声。他吐出一口烟圈,才开口:“老白,你先别发火。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事儿是不是还有别的内情?”
“内情?能有什么内情!”白师长气得不行,“要说巧合,倒还真有一个。老傅……还有老文,被……下放了,陆卫国后脚就把退伍报告递上来了!”
李长河夹着烟的手指,忽地一顿。
他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老傅在战场上救过陆卫国的命,这事他清楚。
李长河的声音沉了下去:“老白,咱们带出来的兵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这小子就是一头认死理的犟驴,他认准的恩,拿命都得还。”
电话那头,白师长粗重的呼吸声清淅可闻。他被李长河这么一点,也回过味来了。
“你是说……他是为了老傅他们?”白振华的声音听着很吃力,火气象是被抽干了。
“老李,帮我……看住他。这小子是我们军区的宝贝,不能就这么退了!他这退伍报告,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给他压着!”
“知道了。”李长河应下,“老白,还有个事和你说下,那小子说要结婚了,这几天递结婚报告。”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最后一点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看着窗外,这小子,真是……
下溪村后山,今天格外热闹。
一群妇女背着背篓,叽叽喳喳的在板栗林里忙活,笑声传出老远。
两个高大的身影混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陆卫国和陈景辉一人拿着根长竹杆,对着树上成熟的板栗苞一顿猛敲,毛茸茸的栗子苞噼里啪啦往下掉,惹得女人们一阵阵惊呼。
“哎哟,卫国这力气,一竿子比我们敲十下都管用!”
“可不是嘛!兰花,你可真有福气!”刘婶一边捡着地上的板栗,一边冲着叶兰花挤眉弄眼,“你看卫国那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身上。”
这话一出,好几个媳妇都跟着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起了自家男人。
自从村里女人跟着叶兰花采草药能挣钱了,腰杆子都硬了,对家里那点破事儿,也就没那么能忍了。
叶兰花被她们说得脸颊发烫,低着头专心捡板栗。
陆卫国听着这些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手里的竹杆挥舞得更起劲了。
陈景辉在旁边看得直乐,他这兄弟,就爱在嫂子面前挣表现。
一上午的功夫,两个大背篓就装得冒了尖,全是剥好的饱满栗子,这活儿几乎都是两个男人干的。
下山的时候,叶兰花看着浑身沾满草叶的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方的开口:“卫国,景辉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中午去我那儿,我给你们做饭。”
“好嘞!”陈景辉第一个响应,叶兰花做饭好吃,他是知道的。
王二家的等人立刻开始起哄。
“应该的!应该的!兰花这顿饭请的值!”
“就是,这哪是帮忙啊,这分明是给自己家干活呢!”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一行人下了山。
午饭,叶兰花做了板栗烧鸡,又炒了两个素菜,蒸了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陈景辉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嫂子,你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还强!卫国,你可真有福?”
陆卫国懒得理他,只顾着给叶兰花碗里夹菜。
饭后,陈景辉很自觉的去刷碗。等他哼着小曲把碗筷收拾干净,陆卫国已经投来一个让他赶紧滚的眼神。
“得得得,我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陈景辉麻溜的开溜,顺手还把院门给带上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兰花正在擦桌子,陆卫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
是那份崭新的房契。
当叶兰花看清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她抬起头,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昨天在县里办的。”陆卫国看着她的眼睛,平静的把如何设计刘大强、如何拿到证据、如何一网打尽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提其中的危险,只说了结果。
“那个姓刘的,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叶兰花的心狠狠一颤,径直扑进男人怀里。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胸前两团柔软紧紧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触感让陆卫国的呼吸一滞,身体马上就有了反应。
他喉结滚动,反手将她抱得更紧,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媳妇儿……”
叶兰花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感觉让她脸颊一红。她想起了今天早上被折腾得几乎散架的身体,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不行,”她咬着唇,眼神带着一丝求饶,“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