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武装部家属大院,夜风一吹,带着秋末的凉意。
街上零星几盏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刚才在李家那顿饭的紧绷感,总算消散了。
叶兰花刚松了口气,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霸道力道拽进了旁边一条的昏暗巷子里。
“唔……”
她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砖墙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滚烫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黑暗中,陆卫国盯着她。
“媳妇儿,”他开口,声音比这夜色还要沙哑,“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直在忍着。从李静开口说第一句带刺的话起,他心里的火就憋到了现在,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叶兰花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压抑的怒火,心里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笑意,“她那样,反而显得我男人有多抢手。再说了,能让她气得跳脚,不正说明我眼光好吗?”
她仰起脸,眼神狡黠得象只小狐狸:“我男人这么棒,招人嫉妒,不是应该的?”
“棒?”
陆卫国喉结滚动,低笑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又麻又痒。
他握着她腰肢的大手微微收紧,滚烫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往前挺了一下,隔着两层布料,那要命的硬度烙铁一样烫人。
“我棒不棒,”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声音里全是赤裸裸的暗示,“你心里没数?”
“你……”叶兰花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男人!一本正经说事的时候,非要开这种带颜色的腔!
她又羞又恼,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抓住,十指相扣,紧紧按在墙上。
“别动。”陆卫国哑声命令,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又凶又狠地吻了上去,象是要把人吞了。
叶兰花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坚实的臂膀,承受着。
许久,男人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粗重地喘息。
“媳妇儿,”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眼里烧着两团火,“走,回家。”
“让你看看,你男人究竟有多棒。”
他没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攥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巷子。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掌心滚烫。
此时的李家,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砰!”
李静卧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李长河沉着一张黑脸走了进来。
李静正趴在床上呜呜地哭,听见动静,坐起了身,脸上还挂着泪,又气又委屈:“爸!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敲门?”李长河冷笑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在饭桌上给老子丢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你还有脸哭?!给你脸了是吧!”
“我怎么就丢人了!”李静梗着脖子,眼框通红,“我就是喜欢卫国哥!我喜欢他好几年了!那个乡下寡妇凭什么……”
“闭嘴!”李长河一声怒喝,震得李静浑身一哆嗦。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锐利得象刀子。
“你喜欢他?喜欢他这四年,你打听过他一个字吗?知道他在部队是死是活吗?”
“你妈给你安排跟张干事、王技术员相亲的时候,你不是也去了吗?怎么没见你说喜欢卫国?”
“我看你不是喜欢他,你是看那几个对象条件不如你意,才想起卫国的好!现在看他找了个比你强的,你心里不平衡,就在这儿撒泼打滚!”
李长河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李静脸上。
“我……我没有!”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她那些小心思,她爸竟然看得一清二楚!
李长河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里的失望更浓了。
“我告诉你,李静。”李长河指着她,声音很冷,“陆卫国,他是老子带过的最优秀的兵!而且叶兰花这个女同志很优秀,连我都高看她一眼!”
“以后,你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别怪我亲手打断你的腿!滚起来,给老子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明天交上来!”
说完,李长河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门外,刘雅菊一直焦急地守着,见丈夫一脸怒气地出来,连忙迎上去:“老李,你别太……”
李长河摆了摆手,脸上馀怒未消,更多的是疲惫和失望:“你进去看看吧,这孩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
刘雅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愁绪:“唉,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去劝劝她。”
屋里,李静瘫坐在床上,所有的哭声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绝望。
与此同时,县委家属院里。
书房里,毛学文正烦躁的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这两天县里风声很紧,动作大的吓人。
县革委会的刘大强,听说被武装部的人直接从他相好的被